第71章白龙无辜
谢寻钰自幼时起就喜欢收藏东西,收藏父亲送他的木剑,收藏母亲为他束发的发冠,各种新奇的玩具书卷等等,但是所有的东西都在他六岁那年没有了。于是他便倍加珍惜眼前的人,恨不得永远抱在怀里,用龙尾缠住,用龙身护住,将她放入自己温暖的巢穴里,永永远远都和她在一起。但龙是这样的,化成人形后却多了很多俗世羁绊。他不能这么做,阿念也同那些东西不一样。她不是物品,她有自己的想法,有自己想做的事情,他不能将她束缚在自己身边,以爱的名义。
于是哪怕她真的愿意和自己缠绵,他也只是浅尝辄止,不敢将人弄痛了,但尽管他收敛了许多,结果他心尖上的姑娘还是哭成了泪人。少年在身后拥着她,胸膛温热,呼吸稳重却压抑着情意,双手轻轻帮沈念白揉着软腰。
他感受着怀中的少女身体似水般轻滑,她的呼吸微微弱弱,如同一只慵懒的小猫似的,躲在她怀里的时候他心都要化了。少年沉着眸子,他知道沈念白和他们龙族是不同的。他们龙族鳞片坚硬,本体更甚,虽然敏感之地也被姑娘在夜里寻到几处,但总是他们身体的冰山一角罢了。
想着想着谢寻钰的眉心笼上淡淡的沉重之色。她还有时间多多探寻他吗?
少年因这想法红了耳尖。
“阿念,是不是很累啊?”
沈念白眯着眼靠在身后之人的胸膛上,虽然谢寻钰的龙尾巴还是贴上来凑近他,像个求糖果的孩子般勾勾搭搭,贴贴蹭蹭,但她因为疲倦便也随他去了。她用脑袋抵了抵谢寻钰的锁骨,哼哼唧唧道:“还行,就是太困了。”谢寻钰柔声询问:“腰还痛吗?”
沈念白轻呼出一口气喃喃回他:“不痛了,不过阿钰,我很想知道一件事。”
她说着说着觉得自己眼睛都有些睁不开了,身下总是有种怪怪的感觉,说不上痛,就是很怪,或许是第一次,还是和龙族,于是她便忍着,想着改日去再看些话本子补补知识。
她眉心微动,舔了舔有些发红的唇瓣,而后抬手向后摸到了谢寻钰微烫的脸。
手沿着少年的皮肤往上,一直摸到他微软的耳垂,再顺着白发抚到了少年的头顶。
沈念白眼睫微微掀起,房间内白雾袅袅,她感受着身后人的体温,心口却有些泛痛。
谢寻钰低头唇瓣蹭到了她的肩头。
沈念白感受到温热,肩头微缩,片刻后又重新放松了身子。她从少年怀中转过身来,谢寻钰因为她的动作收了方才缠绵贴近的动作,而是垂眸瞧着怀中的姑娘,眼眸如水。
“阿钰。”
沈念白抬眸看向谢寻钰的头顶,那里白发柔润,她却想到了别的什么东西,手又一次温柔地覆了上去。
“伤害你的人,你都还记得吗?”
她本来很困倦,但想到曾经的那个血腥残忍的梦,沈念白的睡意也消散了几分,少女的眼中带上几分朦胧之色,淡若青玉的眼瞳就这么柔生生瞧着他。谢寻钰被问得心尖酸涩,他修长的手指拂开少女鬓间的碎发,嘴角勾起了一抹柔和的微笑。
“阿念不用担心我。”
沈念白抬头亲了一下谢寻钰的脸,唇瓣凑到谢寻钰的耳朵旁边,一字一句道:“伤害你的,我一个都不会放过的。”“阿钰,你有我了。”
沈念白闷着声音将脑袋埋进他怀里,感受着少年平稳有力的心脏跳动,她紧抓着他身后薄薄的里衣,重新闭上了眼睛。仙界,一个充满秘密又危机四伏的地方。
沈念白回想着曾经梦中见到过的沈卿月,以及她同幼时的自己说过的那些话,一种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大
因为阴雨天阻碍,灵舟赶在七日之后到达了凌天宗,落地已是戌时。夜色浓重,凌天宗如今已不同往日。
晏胥因为阻止抓捕仙界逃犯,与龙王慕辰大战断了一臂身受重伤,还丢失了修补玄天阵的密卷,仙界的态度很明确,撤了他凌天宗宗主的位子,很显然他成了弃子。
凌天宗宗主之位被刚刚突破元婴期的长老苏玉莲暂代,她为人正直,对晏胥尊敬有加,所以尽管晏胥已经不是凌天宗的宗主,却依然住在空玉阁中养伤。但这些天来,苏玉莲的宗主职务也被架空。因为目前宗内所有的监管都由仙界派来的缉魔司现任司长茶风负责。荼风此人乃是上古鸾鸟血脉,还是三天官之首妄千秋唯一的弟子,他为人圆滑,修为已经突破元婴后期,一步登临问鼎,本该是空余天官之位最有竞争力的人选,但是他志不在此,便有了天官大选。知道了目前凌天宗的大概情况,沈念白便想着,她如今可不能和谢寻钰两人大摇大摆进宗。
钟愿腰腹之上受了楚汐那魔女一剑,虽然这些时日来在灵舟之上休养生息,但她失血过多,伤口过深又好的没那么快,于是脸色依旧很不好。他们三人收了灵舟,商量着趁着夜色浓重,隐去身影上了空玉阁。笙玉阁在凌天宗的最高处,与月色相邻,如雪般的月华洒在通体暖黄的三层阁楼上,映得这阁楼琼楼玉宇,恍若人间仙境。三人一路到了鎏玉阁,冷风从云台上刮过,将他们的衣袍吹起,衣摆在风中猎猎作响。
可钟愿却站在篓玉阁外停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