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子。
“真听话。"沈念白夸奖道。
她觉得视线有些暗,抬起手想点灯,谁知身前的人仿佛预料到她的动作般,一把握住了她抬起的手。
他的语气带着恳求:“不要点灯…好不好……沈念白不想和一个受了重伤神志不清的人计较,于是收了手。“好,不点灯。"那她只能靠摸来给他抹药了。她弯下身将少年腰间的系带轻轻解开,却在将他衣物褪下时停住了手,她抿唇,视线落在身旁的木门上。
“那个,你自己脱。”
谢寻钰背对着她,一动不动。
沈念白凝眸,她瞧着少年脊背上那鲜血淋漓的伤痕,猜他回安南城就没有自己处理过,一直挨到了现在,也怪不得会发烧,神志不清。她沉沉呼出一口气,而后闭上双眼,身子慢慢靠近少年,手指碰到少年脖颈间微凉的皮肤,顿了一下,而后赶忙将他的衣物脱了下去。沈念白低着头从腰间灵囊中拿出一瓶药膏。可恍惚抬眼,少年的后背就映入眼帘。
虽然屋内的光线很暗,但他劲瘦的腰身还是轮廓分明,少年背上的四道抓痕清晰入骨,看着都觉得疼,那是他为护她才被骨人抓伤的,沈念白心头不自觉酸酸的。
她准备给谢寻钰上药之时,离他近了几分。而正是因为靠近,她才发现少年身上除了这几道骨人留下的爪痕,背上竟满是密密麻麻的鞭痕,一道又一道,交叠在皮肉上,明显就是旧伤未愈再添新伤的痕迹。
她眼神松动,眉头蹙了起来,抬手轻轻触到少年的鞭伤上。“疼吗?”
少年的身子忽然一滞。
沈念白全然没有意识到少年的异常,还当他神志模糊是个孩童。只见少年背着身,原本有些懵懂的双眸此刻重新变得清明起来,他方才陷入梦魇,好不容易压下身体的病灶,可垂眸间便瞧见自己已经褪下衣物,还将后背露给了旁人,垂落在身侧的手握拳。
但他听到女子熟悉的声音时,那紧紧攥起来的拳头却不自觉松了开来。“这些伤疤是那些人打的吗?真是太可恶了。”她的语气中带着怜惜,一心控诉伤害他的那些人。谢寻钰眉头微不可察动了一下。
少女微软的指腹沿着后背的鞭痕一点点下移,那些鞭痕好了之后的伤疤微微突起,沈念白一直触碰到他的腰际,而后停留,如羽毛滑过轻而软。谢寻钰因为那微痒又轻柔的触碰整个身子都紧绷着。沈念白鼻头一酸,她咬着牙将药膏打开,一股浓烈的药香扑鼻而来。她用指腹抹上药膏,而后沿着少年背上的伤疤涂了上去,她察觉到少年的身子紧紧绷着。
于是为了分散少年的注意力,她喃喃道:“我以后一定努力修炼,等到时候我来保护你,再也不让你受伤了,真是让人心疼死了。”沈念白暗自说着,一下一下轻轻给少年涂着药膏。而谢寻钰却沉下了眸子,他感受着身后属于少女淡淡的呼吸,心口莫名有些颤动。
他意识到,沈念白在因自己受伤而难过。
果然,他想的没错,她不只是在利用他,而且就算是利用,她同旁人从来都不同。
“我跟你讲啊,你后背上的伤口很深,药膏抹上后,可一定不能见水,知道吗?”
身前的人不给她回应,沈念白停了手中的动作,而后将手放在少年肩头轻轻拍了拍。
“钰儿,听到了吗?”
谢寻钰听到这两个字时压了压眉角,那是只有父王母后才会叫他的名字,他微微转头,余光瞥见了身后的姑娘。
沈念白看到谢寻钰转头,便以为他知晓了,于是继续给他上药。“其实在凌天宗温泉池那晚,我回屋睡觉时做了一个梦,但我不知道这个梦是不是你经历过的。”
她给少年上好了药,又从灵囊中拿出包扎的白纱布。谢寻钰正想着她说的梦是什么,忽然间背上一热,他感觉到少女的唇息与他的身体近在咫尺。
他呼吸一停,就在这时,蹭着他的皮肤,双臂之下探过两只手来。沈念白用一个后背拥抱的姿势靠近少年,而后将纱布在他身前展开,扯开布条环绕到身后,就这样一圈又一圈,将纱布紧紧缠在他的身上,最后打了一个经典蝴蝶结。
等到全部处理完毕,沈念白这才站起身。
她绕到少年身前,准备帮他将衣服穿好,再将人哄着去榻上睡觉。谁知她刚在少年身前蹲下,抬眸就与谢寻钰那双清明的黑眸对上。少年面色端正,耳尖通红,眼中却笼上一层淡淡的探索意味,那双眼睛直直落在她身上,丝毫不闪躲。
他和刚才贴在她怀里叫母后的模样完全不同了。沈念白心下了然,她意识到,谢寻钰好像恢复神志了!她忽然间心跳加快,暗想着:完蛋,那他什么时候恢复神志的?她刚才说的那些胡话乱话都被听到了吗?
就在她心虚视线躲开少年的眼眸时,双眼便落在了少年未着寸缕的身前。虽然谢寻钰后背全是鞭痕,但身前却没有,光线黯淡之下,少年身前的肌肉线条朦胧又充满美感,衣物堆叠在腰线处,人鱼线清晰,胸膛正在因为呼吸而上下浮动。
思绪被拉到那夜温泉池,她当时也看见了少年的腹肌来着。“那个,你自己快些穿上衣服吧。”
脸颊越来越烧,沈念白赶忙将握着少年腰带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