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模糊念头时,盘旋的鸽群中,一只格外肥硕、羽毛油亮、仿佛鸽中霸主的领头雄鸽似乎终于完成了它酝酿已久的“壮举”。收,身体微微下沉,尾部一撅——
一大坨灰白相间、分量感十足、还冒着微微热气的鸽粪,如同被赋予了精确制导能力,在空中划出一道短暂却不容置疑的抛物线。
“噗叽!”
一声闷响,带着点湿漉漉的粘腻感,清晰地传入赵大刚和他附近几个队员的耳中。
时间仿佛凝固了零点一秒。
那坨新鲜的、温热的、富含陈小乐特调营养的鸽粪,不偏不倚,端端正正,如同一个精心放置的奶油裱花,覆盖在了赵大刚那顶为了伪装而戴的、质量显然不怎么样的廉价假发套的正中央!
粘稠的排泄物顺着假发粗糙的纤维迅速蔓延开,一部分甚至顺着他的额角滑下,散发出难以言喻的、浓烈到令人窒息的禽类腥臊气味。那味道,直冲天灵盖。
“呃啊——!”赵大刚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被强行压抑住的、混合了极度恶心和暴怒的闷吼。他整个人触电般猛地一僵,魁梧的身体瞬间石化,拳头捏得咯咯作响。周围几个伪装成舞伴的保安队员也彻底傻了眼,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家队长头顶那坨醒目的、还在缓缓蠕动的“勋章”,想笑又死死憋住,表情扭曲得像集体吞了苍蝇。真正的广场舞大爷大妈们则投来好奇、惊愕和毫不掩饰的嫌弃目光,纷纷下意识地挪远了几步,窃窃私语起来。
“噗……”骨传导耳机里,清晰地传来林柚那边一声没憋住的喷笑,随即是手忙脚乱捂住嘴的细碎声响和压抑的咳嗽。
周默也差点一口气没上来,胃部一阵抽搐,嘴角疯狂上扬的肌肉几乎要失去控制。他用力掐了自己大腿一把,剧烈的疼痛让他瞬间清醒,所有杂念被驱逐。他的目光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爆发出前所未有的专注,死死记录下围墙上每一个鸽粪落点的精确坐标——尤其是那些落在关键设备上、落在空白处的点位。它们不再仅仅是污迹,在他眼中,已然化作了清晰无比的点和划:
密集覆盖在摄像头外壳上的点阵是急促的“滴滴滴”
孤零零落在两个动态捕捉器中间空白墙面的长条状污迹是明确的“嗒——”
粪便精准砸中红外传感器支架旁的一个点是短促的“滴”
一个单词如同惊雷在周默脑中轰然炸开!是步进间隙!这些落点在无声地呐喊:在东南角那个老式红外传感器与最新加装的激光栅格之间,存在一个极其短暂、不足05秒的系统步进信号切换间隙!那是所有电子防御的“眨眼”时刻!一个稍纵即逝、足以致命的漏洞!
狂喜如同高压电流瞬间贯穿全身,让他握着扫帚的手指都兴奋得微微发抖。他几乎能感觉到那个漏洞在围墙深处散发出的、诱人而危险的微光!突破口!千辛万苦,被一群鸽子和它们的排泄物硬生生凿开的突破口!他强压下立刻冲出去的冲动。
他立刻对着隐藏在衣领下的微型麦克风,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破釜沉舟的激动和不容置疑的指令:“小乐!信号确认!‘放屁虫’立刻启动!老k,坐标东南角,老红外对激光栅格,步进间隙05秒!柚子,盯死他们内部网络波动!行动!就现在!”
指令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伙伴耳中。广场西侧,那辆伪装成破旧外卖电动车、代号“放屁虫”的移动干扰车,车身微微震动了一下。车头一个不起眼的、伪装成锈迹的指示灯悄然由绿转红。车身内部,由老k用无数块外卖电瓶车锂电池拼凑起来的能量核心开始低沉嗡鸣,无形的干扰波纹如同水面的涟漪,精准地朝着疗养院东南角那个致命的“眨眼点”扩散开去。
周默扔掉扫帚,混杂在因音响故障而逐渐散去、议论纷纷的人群中,借着绿化带树木的阴影掩护,如同融入夜色的幽灵,快速向疗养院东南角那个致命的“眨眼点”潜行。肾上腺素在血管里奔涌,心脏剧烈地撞击着胸膛,目标近在咫尺!只要干扰生效,抓住那05秒的空隙,就能撕开这铁桶的第一道裂缝!
突然!
“滋啦——嗡——!!!”
一阵极其尖锐、仿佛能直接刺穿耳膜、撕裂脑仁的电流噪音毫无征兆地爆发,瞬间覆盖了整个广场区域!这声音如此诡异、霸道,像是无数把电钻在疯狂钻刮玻璃,又像是某种高频电子设备过载崩溃时发出的濒死哀鸣,带着强烈的破坏性和精神污染!
“啊——!” “我的耳朵!”
广场上瞬间炸开了锅!刺耳的尖叫和痛呼声此起彼伏。人群如同被开水烫到的蚂蚁,惊恐地捂住耳朵,痛苦地弯下腰,场面彻底失控,陷入一片混乱的漩涡。
周默被这突如其来的恐怖噪音正面击中,脑袋“嗡”的一声,眼前瞬间发黑,金星乱冒,剧烈的耳鸣让他几乎失去平衡,脚步一个趔趄,狠狠撞在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