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
管家礼貌点点头,跟着下人离开。
正厅就剩下了陆母和邓嬷嬷。
邓嬷嬷趁机接过话头,语气轻柔地问道:“听说陆大人的病,是因烦心事而起?奴婢瞧着老夫人也面带倦色,这两日定是为了陆大人的病操劳坏了吧。”
陆母重重叹了口气,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语气里满是“恨铁不成钢”的委屈:“可不是嘛!儿女都是前世的债,我一把屎一把尿把他拉扯大,考中了探花入了翰林院,眼看前途无量,我让他娶京中贵女,难道不是为他好?”
“既能帮衬他的仕途,往后家里也能有个体面,可他倒好,钻了牛角尖,非要跟那丫头死磕,你说这孩子气性怎么这么大呢?”
邓嬷嬷面上笑着,眼里微不可察的闪过鄙夷。
说的你想要就能有似的,你想要京中贵女也得看人家闺女看不看得上你家。
就你这个样的,哪个好人家的姑娘敢跳火坑?
她顺着陆母的话头接道:“老夫人这一片苦心,陆大人日后定会明白的。只是先前听人说,陆大人与一位姑娘是青梅竹马,早已定下终身,想来也是有几分情分在的。”
“什么情分!”陆母语气里满是嫌恶,“不过是我们陆家早年收留的一个孤女,谁知道那丫头心比天高,看着温顺,暗地里却勾引哲儿,还想进陆家做正妻!”
“我可不能让这种来路不明的丫头,毁了我儿子的前程,前儿晚上就把她赶出去了!”
“赶出去了?”邓嬷嬷故作惊讶,语气里添了几分担忧,“可她一个孤女,在京中无亲无故,独自一人岂不是有危险?万一出点什么事,传出去对陆大人的名声,怕是也不好听啊。”
陆母却毫不在意,语气带着几分刻薄:“有什么不好听的!她在陆家这些年,哲儿没少贴补她,手里肯定攒了些银钱,饿不死的。”
“再说了,她要是有自知之明,早该主动离开,也不至于让我动手撵人。如今被赶出去,也是她自找的!”
邓嬷嬷听到这里,对陆母只剩一个印象,那就是尖刻,粗鄙。
她心中暗自摇头:这个老妖婆只要活着,绝对不会有正经人家的好姑娘嫁入他们家门,更别说是高门千金了。
人家千娇百宠的养大一个姑娘也不会舍得把她推入火坑的。
更何况,陆哲年轻有前途,但还没有这个资本让人趋炎附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