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夜长梦多,林正道本打算第二日早朝后,亲自找陆哲谈一谈。
可谁知到了朝堂,才知陆哲递了病假折子,并未上朝。
转天恰逢林正道休沐,他原计划让人去陆府探探陆母的口风,可中午刚收到一封信,看完后眉头就没放下来过。
林浮寻来时就看到他这个样子,问道:“爹,您这是遇到什么难事了?”
林正道叹气:“是陆哲的事。他昨日没来上朝,我就让人去打探一下他发生了什么事儿,然后就听说他病得很重,如今已经起不来床了。”
“这么严重?”林浮眉峰一蹙,眼底闪过诧异,“前两日大公主的宴会上,我瞧他面色红润,言谈举止也沉稳,怎么才过了两天就病到起不来了?可知是何病症?”
“说是心郁成疾。”林正道叹了口气,将信纸推到他面前,“说到底,还是他那个老娘在中间作梗,硬是棒打鸳鸯。”
“听说前儿晚上,陆老夫人以死相逼,非要陆哲把那位赵小姐赶走,陆哲总不能真的看到自己的亲娘去死,就把人赶走了。”
“结果人刚走没多久,他就急火攻心,一口血喷了出来,当场就晕了过去,醒来后就一直高热不退。”
林浮拿起信纸扫了两眼,倒吸一口凉气,“这得气多狠啊能气吐血?那这怎么办?别突然病殃殃的撒手人寰了。”
林正道:“别急,我派人去看看。”
林正道说着,当即唤来府里的管家,吩咐:“你带上些滋补药品,去陆府探望陆大人。”
“说我听闻他染病,特意送些补品,顺便探探他的病情到底如何,陆老夫人那边是个什么态度,回来仔细跟我说。”
管家躬身应下。
这时,张秀慧端着一碗刚炖好的银耳羹走进来,刚好听到后半段。
她将银耳羹放在林正道面前,语气里满是担忧:“我原就不赞同这门亲事,现在更悬了,他那个娘,连亲生儿子都能逼到吐血,真是心够狠毒的。”
“我看实在不行就换个人,地位低点也没关系,只要好拿捏就行,反正除了皇室宗亲也没有比咱们家更高的了。”
林正道无奈:“等管家回来后再说吧。”
张秀慧想到什么:“等等,我让我身边的邓嬷嬷陪着一起去。”
……
陆母本来在房间里伤心抹眼泪,然后就听人通报,国公府的大管家和林夫人的贴身嬷嬷来慰问陆哲。
陆母愣了片刻,随即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她来京城这些日子,跟着府里的管事嬷嬷学了不少规矩,也摸清了京中权贵的门道。
林国公林正道可是皇上跟前最信任的大官,手握兵权,连皇子见了都要礼让三分,寻常官员更是挤破头都想攀附。
自家儿子虽前途光明,可在林国公面前,连提鞋都不配。如今林国公竟主动派人来探望,这可是天大的体面!
陆母连忙站起身,胡乱擦了擦脸上的泪痕,语气带着抑制不住的激动:“快!快把贵客请到正厅,再让人沏上最好的茶!我这就去换身衣裳,亲自去迎接!”
此时的正厅里,林府管家和邓嬷嬷正端坐在椅子上,目光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厅内的布置。
陈设虽算雅致,却透着几分朴素,与林府相去甚远。
听到脚步声,两人起身相迎,就见陆母满面堆笑地走了进来。
“哎呀,贵客大驾光临,快请坐!快请坐!”
陆母快步上前,语气热络得有些过分,“劳烦管家和嬷嬷亲自跑一趟,还惦记着我家哲儿的病,真是太客气了!”
林府管家微微躬身,语气躬敬又不失分寸:“老夫人客气了。我家老爷听闻陆大人染病,心中挂念,特意让小的带些滋补的参片和汤药过来,希望能帮陆大人早些康复。”
“这位是我家夫人身边的邓嬷嬷,一同来探望老夫人和陆大人。”
邓嬷嬷也跟着福身,笑容温和:“老夫人,奴婢是奉了我家夫人之命来的。夫人说,女子间说话方便些,若是您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
陆母听着两人的话,心里更是乐开了花。
林国公不仅送了补品,连林夫人都派了贴身嬷嬷来,这显然是把陆府放在了心上!
她连忙招呼两人坐下,又让丫鬟添茶。
“多谢国公爷和林夫人的关怀,真是让我们母子受宠若惊。哲儿这孩子就是太执拗,才急火攻心病倒了,让国公爷费心了。”
管家和邓嬷嬷对视一眼。
管家说道:“不知陆大人如今身体可有好转?在下能否去看望一下陆大人?”
“自然可以!”陆母赶紧唤来下人:“你去带着管家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