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我和她,你只能选一个!”陆母斩钉截铁,没有丝毫商量的馀地。
陆哲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的光彻底熄灭了。
他对着厅外的下人,声音平静得可怕:“去偏院,帮赵小姐收拾行囊,送她离开陆府。”
下人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敢动。
陆母见状,顿时拔高声音呵斥:“还愣着干什么?!要是再不动,就都给我卷铺盖滚蛋!”
这话彻底断了下人的尤豫,几人慌忙往偏院跑。
不过片刻,一个小小的蓝布包袱就被拎了出来,里面只有赵秀儿初到陆府时带来的旧衣。
自始至终,赵秀儿都没再发一声。
陆哲不敢看她,不敢看她那双盛满委屈与绝望的眼睛,只能盯着地上的碎瓷片,指尖控制不住地颤斗。
赵秀儿没再多说一句话,拿着本就属于她的包袱,孑然一身的来,孑然一身的走。
陆母死死盯着赵秀儿的背影,直到那道单薄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府门外,才终于松了手,瓷片“当啷”一声落在青石板上。
她刚要开口安抚陆哲,却见他缓缓转过身,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底是一片死寂的荒芜,只有那道红肿的掌印,格外刺眼。
“这下,您终于满意了。”
陆母被他这副模样看得心头发慌,上前想拉他的骼膊,却被他侧身避开。
“哲儿,娘这都是为了你好啊,”她慌忙解释,语气带着几分慌乱,“那赵秀儿给不了你前程,只有高门贵女,才能帮你在京中站稳脚跟……”
陆哲没再听她说话,转身离开。
刚走两步,喉咙里的腥甜再也压制不住,他猛地弯下腰,一口鲜血喷溅在地上。
殷红的血迹在青石板上晕开,刺人眼睛。
紧接着,他眼前一黑,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前栽倒,重重摔在地上,彻底失去了意识。
“哲儿!哲儿!!”陆母吓得魂飞魄散,她扑到陆哲身边,“我的儿啊!你别吓娘啊!来人!赶紧去找大夫来!”
府里瞬间乱作一团。
陆母看着地上那滩刺目的血迹,又想起陆哲刚才那死寂的眼神,心头第一次涌出悔意。
她费尽心思想要儿子有前途,可若儿子没了,这一切,又还有什么意义呢?
可她并不后悔撵走赵秀儿。
陆哲只是一时没想开,等时间长了,感情就淡了。
他就会知道,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