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她回去央着母亲打听,却得知陆哲家里早有婚约,对方还是个无父无母的乡下孤女,这让心高气傲的黄瑶如何甘心?
她故意往赵秀儿身边凑了凑,声音压低了些,却刚好能让周围人听见:“说起来,前几日父亲还念叨,陆大人这般青年才俊,如今又入职翰林,将来前程不可限量,身边该配个知书达理、熟悉京中规矩的姑娘才是。”
“毕竟往后要应酬的都是官眷贵胄,若是身边人不懂规矩,反倒会拖累了他的前程,你说是不是?”
这话让赵秀儿脸色白了几分,强撑着说道:“陆大人家的私事,还是不劳姑娘费心了,他想娶谁是他的选择,我无权过问。”
黄瑶见她竟敢反驳,眼底闪过一丝厉色,刚要再说些什么,就听见不远处传来疑惑的声音:“出了什么事吗?这里怎么这么安静?”
黄瑶和周围几人循声望去,脸色瞬间收敛了方才的轻慢,连忙起身整理裙摆,规规矩矩地屈膝行礼,连声音都放得躬敬:“见过明慧县主。”
“不必多礼。”林浮目光淡淡扫过在场众人,最后落在赵秀儿泛白的脸颊上。
“方才听你们聊得热闹,不知在说些什么?”
黄瑶心里一紧,强装镇定地笑道:“回县主,我与赵姐姐正聊京中近来的时兴物件,赵姐姐可能是乡下来的不太了解,我正在和她讲解。”
她说着,悄悄用眼神示意身旁的贵女帮腔,可那些人都垂着头,没一个敢接话,气的她咬了咬牙。
叛徒!
林浮没接她的话,视线落在赵秀儿身上:“我瞧这位姑娘脸色不大好,可是生病了?”
赵秀儿垂着头,双手交叠在身前,行了个算不上标准的礼,“多谢县主关心,民女……民女只是第一次参加这种盛宴有些拘谨,并未生病。”
她不敢抬眼,只看得见林浮裙摆上绣着的暗纹,那精致的针脚。
林浮听她这么说,也不再关注,淡淡颔首:“既是如此,便好好歇着,京中宴席人多,不必强撑。”
他又看向其她贵女:“京中赴宴,原是图个和气,诸位姑娘若是闲聊,也莫要扰了旁人。”
黄瑶心头一凛,连忙垂首应道:“是,县主教悔,民女记下了。”
林浮没再多说,转身往廊下僻静处走去。
众人皆垂着头,直到他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回廊拐角,才敢悄悄抬起头。
明慧县主的气势好足啊,把她们压的都不敢抬头!
不过也正常,她们这群人最多也就是父兄有点儿品级,和林浮这种被皇帝亲封的现在完全不能比。
连她们的母亲和祖母见面就要行礼,她们更不敢失礼了。
黄瑶攥着帕子,心里生气,狠狠瞪了她一眼,便扯着身旁的丫鬟,没好气地说:“这里闷得慌,咱们去那边赏花。”
其馀几个贵女见状,也纷纷找借口散开,没人再敢留在赵秀儿身边。
庭院里瞬间安静下来,赵秀儿才缓缓松了口气,扶着石凳慢慢坐下,丫鬟蹲下身轻揉柔的替她揉了揉发酸的膝盖。
丫鬟有些不忿:“姑娘,刚刚你为何没有对县主说你被为难的事情,县主知道了一定会为姑娘你做主的。”
赵秀儿轻斥:“慎言!我是什么身份,对方又是什么身份?何必为难县主。”
丫鬟不说话了,低头轻轻为她揉着膝盖。
……
林浮找了个安静的地方坐下,开始发呆。
他是真不喜欢参加什么宴会,感觉好麻烦。
他也不是多管闲事的人,只是刚刚看到那名女子被人叼难,顺手为她解围而已。
正发着呆,就听见身后传来轻缓的脚步声,张秀慧笑着走近:“阿浮,原来你在这。别在这儿躲懒了,陛下和皇后娘娘快到了,咱们得去前院候着。”
林浮起身拍了拍衣摆:“知道了。” 便跟着张秀慧往前院走。
此时的前院早已没了方才的喧闹,官员及家眷们按品级高低站成两列。
林浮和张秀慧刚站定,就听见远处传来太监尖细的唱喏声:“陛下、皇后娘娘、柳贵妃娘娘、大公主、各位皇子驾到——”
话音落下,众人齐齐转身,敛衽躬身,声音躬敬整齐:“臣(民女),恭迎陛下、皇后娘娘、贵妃娘娘、公主殿下、皇子殿下!”
萧恒身着龙袍,心情极好,眉目含笑。皇后与柳贵妃分侍两侧。
萧灵月今日身着石榴红绣金凤的及笄礼服,眉眼间满是少女的明媚,跟在皇后身侧。
几位皇子亦身着锦袍,紧随其后。
萧恒抬手虚扶:“众卿平身。”
“谢陛下!”众人齐声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