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走柳枫后,万钧拎着那本封皮写着“养灵手册”的册子,又提起剑鞘走到窗边。
他翻开册子,指尖划过泛黄的纸页,柳枫那潦草的字迹跃然纸上。
万钧:“……”
这狗爬的字真该练练了,要不是连蒙带猜的,根本看不懂他写的是什么。
晨时喂养灵露一滴,辅以灵力疏导,忌用蛮力。
午时晒日光一炷香,助剑灵凝气。
暮时以凝神草煮水,擦拭剑身……
比他练剑的口诀还繁琐。
繁琐也得干。
他从锦袋里倒出那瓶养灵露,指尖捏着瓶身倾斜,一滴莹润的露水滴落在剑刃上。
紧接着,他按手册所说,凝起一缕极淡的灵力,缓缓复在剑身上,顺着剑刃纹路轻轻疏导。
剑鞘空间里,林歩浮正百无聊赖地坐在地上,忽然觉得头顶落下一股暖融融的气息,像温水顺着头顶浇下来,顺着“四肢百骸”漫开。
紧接着,那滴养灵露化作一缕清甜的灵气,钻进他的意识里,浑身都透着股舒爽。
要不是忍住了,他差点发出一声没出息的声音。
万钧指尖微动,清淅地感觉到灵力触碰到了一缕软乎乎的气息,像棉花糖似的裹住了他的灵力。
他眸色沉了沉,按手册上的法子,放缓灵力输出的速度,一点点引导着那缕气息吸收养灵露的灵气。
直到剑身上的灵气渐渐收归内敛,那缕软乎乎的气息也变得安分,万钧才停了手。
抬手将剑重新放在玉台上,让阳光接着晒在剑身上,万钧拿起那本手册翻到下一页。
柳枫歪歪扭扭的字又跳了出来:“剑灵初醒,可多唤其名,助其识主——若暂无名,可赐名,赐名愈亲,羁拌愈深。”
赐名?
万钧这才反应过来,这把剑跟随了他几万年,还真没有过名字。
倒显得他这个用户不称职了。
不过,取什么名字好呢?
他抬手召来纸笔,墨汁落下,写了几个名字。
将纸推到玉台旁,万钧指尖敲了敲剑身:“该给你取名字了,这三个里,你选一个?”
林歩浮懒得理他。
见剑身半天没动静,万钧倒也不恼。
他盯着纸上的“雷霆”二字,指尖轻轻点了点:“雷霆万钧,与本尊名讳相契,就叫这个吧。”
雷霆之所击,无不摧折者;万钧之所压,无不糜灭者。
嗯,很配。
说罢,他拿起剑,低声唤了句:“雷霆。”
林歩浮无奈。
不是吧?这仙尊是个起名废吗?还真选了最土的那个?
他刚想“哼”一声表达不满,意识里忽然涌入一股极淡的暖意,象是名字落进了灵识里,和剑身缠在了一起。
这还带强制绑定的?!
行吧,林歩浮彻底躺平了。
他暂时没有人权,想要拒绝也没办法,等以后再说吧,反正听他们的意思,如果修炼成人形,他有可能脱离剑身成为一个独立的人。
说不定还能在这里找份职业干干呢,再闯出一片事业。
来了这几天,唯一一个好的消息就是他的心脏病没了,以后他能尽情的、放肆的奔跑大笑了。
也算是苦中取乐了。
……
万钧的日常还是挺清闲的。
他属于听诏不听宣,心情好了就去开个会,心情不好就大门不出,在院里练剑。
哦,这个剑以前是“雷霆”,现在不是了,万钧又找了一把备用的剑。
用的不是很顺手,但也勉强能用。
当然,他这个行事作风一开始也会惹人非议,但他这个剑尊的名号可不是白叫的,要是有人弹劾他这个剑尊这种行事太过无礼,万钧也可以带着“雷霆”去找他谈谈心。
所以万钧除了刚升上来那几年,很少有烦心事,一般情况下,都是他成为别人的烦心事。
日子一晃过了半月,万钧还真把那本《养灵手册》执行得一丝不苟。
林歩浮也渐渐摸出了门道。
一开始他只能被动吸收灵气,后来试着用意识去碰那缕灵力,再到某天万钧喂他灵露时,他凭着一股劲,让剑身轻轻晃了晃。
虽然只是轻微又短暂的颤动了一下,但也是个进步,林歩浮相信,假以时日他一定能重新化为人形。
不得不说万钧虽然性格不讨喜,但人还是很负责任的,也没觉得把一天的时光都花费在一把剑身上有什么不耐。
除了每到晚上万钧擦拭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