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钧踏入天宫。
万钧行了一礼:“幸不辱命。”
天帝见他来,立刻从御座上起身,满脸堆笑:“不愧是万钧剑尊!这么快便平定兽潮,办事就是利索!”
万钧神色淡淡:“分内之事。既已复命,我便退下了。”
天帝:“好的好的,等会儿孤让人为仙尊准备一些奖赏送去,犒劳犒劳仙尊。”
听到“奖赏”二字,万钧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满意,颔首应了声“恩”,转身离开了天宫。
出了天宫,他没回仙尊殿,反倒转道往灵器阁去。
刚推开门,就听见一道戏谑的声音:“稀客啊!堂堂剑尊怎么有空来我这破地方?莫不是用腻了手里的剑,想换把新的?”
说话的是个青衫男子,正趴在案上擦着一把玉笛,正是灵器阁的掌管者柳枫。
万钧没理会他的调侃,径直走到案前,将佩剑“咚”地放在桌上:“帮我看看,这剑近两日有些不对劲。”
柳枫挑眉,放下玉笛凑过来,指尖刚碰到剑身,就被万钧拦住:“别乱碰。”
柳枫无语:“你不是让我看看吗?不碰怎么检查?”
万钧:“怎么看都行,反正不能碰。”
柳枫投降:“行行行,我不碰了。你先说说,有什么不对劲的。”
万钧语气冷了些:“本尊沐浴时,总能察觉到窥视感。当时殿内除了我,只有这把剑。”
柳枫眼睛亮了起来,来了兴趣:“哦?还有这等事?”
他搓了搓手,从袖中摸出一枚莹白的玉镜,“行,我帮你查查。”
说罢,他捏着玉镜凑到剑前,指尖微动,一缕灵力注入镜中,莹白的光从镜面散开,缓缓复在剑身上。
柳枫的表情瞬间变了,先是皱眉盯着镜面,接着嘴角一点点勾起,到最后竟忍不住笑出了声。
万钧指尖微攥,语气沉了些:“你发现了什么?”
柳枫放下玉镜,拍了拍桌子,笑得眉眼弯弯:“恭喜啊剑尊!你这剑,生出剑灵来了!你要当爹了,啊不是,你要当主人了!”
万钧自动屏蔽了他后半句的调侃,眉峰蹙起:“你是说,它生了灵?”
他看着面前这把平平无奇的剑,指尖下意识碰了碰剑柄,“可这剑并非神剑,只是本尊当年在下界偶然得到的凡铁剑,怎会生出剑灵?”
他用这把剑多年,早用惯了手感,虽不是什么稀世珍宝,却也没换过。
可凡铁生灵,这在天界都是罕见事,他从来没有指望过这把剑能生出剑灵来。
要知道,普通的剑和生出剑灵的剑,那性质是完全不同的。
生出剑灵的剑是可以化形飞升成仙的,天界就有不少以器灵之身入道的仙人。
如果这把剑生出了剑灵,以后并无不可能与他成为同僚。
这让万钧心里突然有些怪怪的。
柳枫又拿起玉镜照了照,啧啧道:“你还别不信,这剑灵气息弱得很,大概刚生出灵智来没多久。”
“你觉得有窥视感,估摸着是这小家伙醒了,在好奇地看你。”
万钧眸色沉了沉,指尖落在剑身上,轻轻敲了敲,“出来。”
林歩浮还在想着这玉镜也太变态了,比扫描仪还厉害。
想着,就听万钧那冷沉沉的声音通过剑身传进来,听的他翻了个白眼。
出?怎么出?他现在就是团意识,连个实体都没有!要能出去的早出去了。
柳枫笑得更欢:“你别急,刚醒的剑灵都这样,得慢慢养。反正你一个人光棍一条,就当养个儿子了。”
万钧:“……”
突然柳枫摸了摸下巴:“不过是男是女还真说不准,一般器灵化形之前都是无性的,只有化形的那一刻才会确定性别。”
“如果是个女娃娃可就惨了,跟着你这个冷冰冰的人形兵器可没有好日子过了。说真的,以后你要是养不起了你可以把它给我,我这里专收没人要的灵器。”
万钧:“……滚。”
柳枫:“诶,好嘞,您慢走。”
……
万钧提着剑走出灵器阁,柳枫那句“养个儿子”还在脑海中回想,想得他眉峰皱了一路。
回到仙尊殿时,墨水已将天帝赏赐的锦盒摆放在案上,见他回来,连忙上前:“仙尊,您吩咐的仙兵俸禄已核算好,还有天帝赏的……”
“你做决定就好。”万钧打断他,径直走到内殿,将佩剑放在窗边的玉台上。
殿内静得只剩下窗外的风声,他盯着剑身那道浅浅的剑痕,几万年了,第一次生出了愁绪。
那是三万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