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歩浮坐在地上托着下巴,听着外面的说话声。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个万钧仙尊是个什么老实人呢。
林歩浮无声的叹了口气。
唉,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有衣服穿,虽然别人看不见他,但就这么大大咧咧的坦荡荡,也挺尴尬的。
他看不到外界,只能听见外界的声音来分辨情况。
没等他琢磨出个所以然,忽然觉得周身的“虚空”猛地一晃,紧接着是一阵嘈杂的脚步声、甲胄碰撞声,还有仙兵拔高的传令声:“仙兵列阵!随万钧仙尊下界——”
下一秒,他象是被一股力道拽着往前冲,耳边的风刮得发响,再稳下来时,就听见山呼海啸般的跪拜声,混着哭腔:“多谢仙尊下凡!救救我们!”
是凡界的百姓。
万钧冷沉的声音响起:“仙兵分三队,清剿城东、城西兽群,不得伤百姓。”
甲胄声渐远,紧接着是凶兽的嘶吼声炸开。
林歩浮心里一紧,忽然觉得眼前的光骤然亮了——他能看见外界了!
视线里,玄色衣袍翻飞,只听“铮”的一声脆响,长剑出鞘,一道银白色的剑气骤然劈出,像道惊雷扫过兽群。
林歩浮瞳孔骤缩。
剑气所过之处,黑褐色的凶兽齐刷刷倒地,血溅当场,浓郁的血腥味瞬间扑了过来,呛得他嗓子发紧。
更诡异的是,他能清淅地感觉到“皮肉被割裂”的触感,连温热的血溅在身上的黏腻感都无比真实。
“呕——”林歩浮猛地弯下腰,干呕起来,胃里翻江倒海。
他的身体明明没真的沾到血,可那血腥气、那触感,却象把他整个人泡在了血池里。
以他现在这个状态,当然呕不出什么东西,只能控制不住的干呕。
林歩浮明白了,他终于明白自己是个什么东西了!
他是一把剑,是这个万钧仙尊的剑!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他穿越成了这把剑,或者说他成了这把剑的剑灵。
可这认知刚落地,更操蛋的事就砸了过来。
他与剑身竟是同一感知!万钧的剑是杀伐之器,平日里常年悬在腰间不出鞘,可一旦出鞘,就必定见血。
“靠!”林歩浮忍不住低骂一声,又一阵恶心涌上来,“这他妈是什么破命!穿成剑就算了,怎么还能共同感知呢?这不操蛋吗?”
他以前虽然不算是个好人,但生长在法治社会,还真没杀过人。
让他以后动不动就杀戮,动不动就染血,想想就受不了!
就在这时,万钧忽然抬手,用指腹擦过剑身不小心沾染上了一滴血渍。
林歩浮的“脸颊”猛地一热,象有温热的指尖轻轻划过,那股黏腻的血腥感瞬间淡了些。
林歩浮:“……”
他现在突然有点儿庆幸,还好这个万钧剑尊不怎么把玩剑,要不然……
想想自己的状况,如果被擦了又擦……
林歩浮恶寒地打了个哆嗦。
兽潮很快被击退,幸存的百姓围着仙兵跪拜,哭喊声里满是感激。
万钧站在尸骸与血污间,身上没有沾染半点血污,挺拔得象座冰峰。
他没看百姓一眼,只对身后仙兵颔首:“收兵。”
转身时,腰间佩剑轻轻晃了晃,林歩浮只觉一阵天旋地转,再稳神时已经回到了天界。
久久,百姓还跪在原地,望着他们离去的方向叩拜。
回到仙殿,万钧解下腰间佩剑,刚要递给迎上来的墨水,指尖顿了顿,又收回手。
墨水正等着接剑,见这动作愣了愣:“仙尊?”
“不必了。”万钧淡淡道,“本尊去沐浴,顺便清洗了,你吩咐下去,看好殿门。”
墨水:“是。”
万钧提着剑往内殿的汤池走。
林歩浮在“空间”里瞪大眼:又来?这是要带他一起沐浴?
汤池的水汽漫进来时,林歩浮终于看清了万钧的样貌。
剑眉斜飞入鬓,鼻梁高挺,薄唇紧抿时带着股冷意,皮肤倒不是以为的冷白,小麦肤色衬得他更加有男子气慨。
褪去外袍后,肩背的线条紧实流畅,肌理带着常年练剑的力量感,却不粗犷,倒是与他的冷峻相貌不同,透着一股别样的性感。
再往下……
林歩浮就别开了眼。
非礼勿视。
万钧踏入汤池,热水漫过腰腹,他抬手将佩剑放在池边的石台上,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剑身。
林歩浮的“后背”又是一热,忍不住在心里骂:又摸!就不能把剑放远点?洗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