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了。
这时,一辆黑色路虎揽胜慢悠悠驶进来,两个车灯头打闪,车主人隐约在黑色车窗里,施忆只可以看见他优越的身形轮廓。
他摁了声喇叭。
一声、两声,打破夜晚的静谧。
地下车库就两人,墙上灯光线昏黄,小小照亮角落。
施忆着急,她探出头对后面车辆主人温声说了声抱歉。
她是新手司机,倒车入库还不是特别熟练。
从小她做任何事都游刃有余,学新东西也非常快,但对车真的没辙。
完全是个车痴。
高中她学自行车,学快一个月还没学会,得有人在后面控着方向,后面人一松,她就得摔,白皙膝盖青紫,触目惊心。
后来教她学的那人心疼得要命,死活不让她学了。
施忆忽然有点走神。
睫羽颤了颤。
她想起他做什么……
后面又两声喇叭响起,施忆思绪回笼。
她没完全倒进去,过道里的剩余空间很窄,根本不足以容纳后面那辆过去。
见施忆磨磨蹭蹭,
结果那人启动车子,直直开过来,压根不管能不能过去,施忆心一惊,方向盘一打,她居然把车倒进去了!
施忆回头,那辆路虎已经开走很远,头回都没回。
估计觉得她很蠢。
她有点尴尬,头埋在方向盘上好久,再抬起头,看着后视镜急得有点红的脸,太丢人了。
该天她得找个时间去驾校,专门练倒车入库。
·
施忆从地下车库上来,她站在公寓一楼,刚要摁电梯向上的摁钮,包包里铃声响起,她翻出手机。
季伯宁打来电话,交代说已经把林白译安全送到家了。
施忆微讶:“你亲自送吗?”
“嗯,你交给我的人,当然亲自送才放心。”
季伯宁轻笑逗她,他似乎对这事儿乐此不疲,施忆也从一开始的不习惯,到如今的坦然接受。
“我也到家了……嗯……早点休息,你也是……晚安。”
施忆温声说完挂断电话,她伸出手就要摁电梯。
一双修长骨节分明的手从她面前掠过,慢条斯理摁下按钮。
施忆看到男人西装袖口处,冷白的腕骨,以及银盘腕表。
然后,那双手收回。
施忆倏然侧眸。
裴湛之?
离她几米外,男人眉目冷淡,目视前方,他西装微敞,双手随意抄在西装裤袋里。他身侧还立着一个小型黑色行李箱,那行李箱上贴着白色托运标签醒目。
她视线微垂。
她视力很好,清楚看到托运标签上,京北的拼音。
他是去京北出差了?
裴湛之站在她身后多久了,施忆懊恼,她居然打电话一点都没发现,不知道他把她和季伯宁的谈话听进去多少。
施忆干脆沉默。
裴湛之住她楼上,电梯稳稳在施忆那层楼停下,电梯门开时,他仍站着不动。
施忆迈步走出去,电梯门最后合上那刻,她清晰听到身后,男人声线淡漠带着点讽,
“单车学一个月都不会,你还开汽车?”
他又冷言:
“眼睛是摆设吗,是瞎了吗,眼盲心也盲,不会用趁早捐给盲人,也算给社会积德!”
施忆皱眉。
他神经病吗,刚回来就发疯。
她哪里惹他了?
刚才车库里,后面那辆黑色路虎是他?
施忆蓦然想起,自己受他惊吓后,才咬牙堪堪成功倒车入库。
因为对象是他,她心中那抹对车主人的愧意,消失得无影无踪,现在反而生出恼意。
他刚才就是故意吓她。
施忆要转头反驳,结果电梯门已经关闭了,她气话卡在喉咙,最后只能咽下。
算了。
明天还要找他谈合作。
施忆安慰自己,她走到家门口刷脸开门,忽然秀眉微蹙,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裴湛之为什么还来江南里住?
他不回他的西山别墅,或澜庭顶层?
既然这样,那她不是每天都可能会遇见他吗?
施忆闭眸,脑海里反复回荡黎芝的话,无力感袭来。
良久她睁开眼,丢下包,赤脚走进浴室,放水脱衣,任由温水没过头顶。
·
季伯宁送林白译后,他将宾利车驱到海边停下。夜晚海风大,他降下车窗点了根烟,夹在指尖,伸手出窗外掂了掂,烟灰在风中消散。
他又开始抽烟了。
烟雾上升。
“季先生就到这吧,谢谢您送我回来。”
方才他开到女孩居民楼外,楼房很老了,倒像栋危楼,外墙已经轻微开裂,他眼里浮起点痛意,罗曼,你18岁前就在在这种地方吗,那抹痕迹很快隐入夜幕,消失不见。
季伯宁侧头,副驾驶座的女孩正危襟坐,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到底年纪小,藏不住事。
女孩揪紧裙边。
季伯宁淡问,“你从小住这?”
林白译脑子很乱,季先生是想打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