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碣笑着解释:“这油是从大豆中榨取,天冷也不会凝结。”“大豆中竞有油?这是如何榨取的?”
“我也不清楚,那是一种不外传的技艺。"钱碣道。听说这是不外传的,那些世家不再多问。
钱碣今日与这些人相处,气氛整体不错,当然也有人试图挑拨他跟晋明堂的关系。
至于怎么挑拨,自然是用晋明堂让自己的女儿当主公这件事挑拨。晋明堂要把镇北军给自己的女儿而不是晋家人……他们相信晋碣这个晋明堂的侄子一定会心存不满。
然而钱碣没有。
要是晋明堂把镇北军给了晋家人,那他们跟晋明堂的关系也就淡了。现在晋明堂把镇北军交给晋砚秋,这是加深了他们双方的关系,他高兴还来不及!
等大家吃饱喝足,便跟郡守告辞,就在这时,外面有人来报,说是渔阳郡的一些世家拖家带口来了代郡,求见郡守。郡守看了钱碣一眼,把那些人叫了进来。
原本要告辞的代郡的世家,也都不走了。
渔阳郡的情况,他们都很好奇!
来拜访代郡郡守的,是薛家并渔阳城其他两个世家。在这些世家意图“谋反"后,晋砚秋就把他们全都围了起来。之后,就是各种审讯。
这些世家中,那些违法犯罪的人,差不多都被揪了出来。其中情节严重者,均被带去公审大会当众处决。罪行较轻者虽未公开审判,却也依法定罪。不过,这些人可以不服刑,花钱赎罪。
这些世家子弟自是不想服刑的,除了极少数不被家族待见的人以外,剩下的全都花钱免了刑罚。
田地被镇北军抢走,又交了一大笔罚金,渔阳城的世家心中有气,因而在获得自由后,纷纷离开渔阳城。
薛家和其他两个世家在代郡有亲朋好友,就来了代郡,打算先在代郡休整几天,再考虑接下来的路要如何走。
他们进了郡守后,送上礼物后,便说起渔阳郡的种种,说镇北军残暴不仁,嗜杀成性。
代郡郡守听后沉默不语,过了许久才道:“我看你们并未被动刑,女眷孩子更是一个不少,粮食钱财也带出来许多……镇北军哪里残暴了?”要是这些世家都被镇北军灭了,那镇北军确实残暴嗜杀。但这三个世家的人,家中女眷孩子全都完好无损,钱财也带了出来……这也叫残暴?
一开始得知镇北军攻打渔阳城的时候,他还以为镇北军会把渔阳城给抢空。薛家主和另外两个世家的家主沉默了。
他们真的受了很大惊吓!
家族中犯了罪的人被当众处刑,家里人做过的恶事被公开……这一切就像是撕碎了他们的锦衣华服,让他们彻底暴露在底层百姓面前。他们已经在渔阳城待不下去。
薛家主涨红了脸,想说公审大会的事情,但又说不出口。代郡郡守道:“如今这世道,城破后能保住性命,已然不错。”薛家主无言以对,这时,代郡一个世家的家主开口:“薛家主,在场可还有晋家人在呢。”
他说着,看向钱碣。
薛家主一愣,也看向钱碣。
钱碣朝着薛家主露出一个无辜的笑容:“见过薛家主,在下晋碣。”“你……你是晋家人?又怎会在此处?"薛家主脸色一白,晋明堂莫非要攻打代郡?
钱碣道:“我是来卖琉璃瓶的。”
薛家主这才注意到,几个代郡的世家家主面前,摆放着琉璃瓶。“晋明堂喜好用琉璃瓶喝水,没想到代郡也有这琉璃瓶。"薛家主开口,晋明堂整日捧着个琉璃瓶的事情,他也是听说了的:“都说晋明堂为官清廉,也不知道是哪来的琉璃瓶。”
钱碣笑了笑:“是我送的。”
薛家主的表情格外精彩。
钱碣这日从代郡回到住处,便跟钱坤说了自己在郡守府遇到的事情,又问钱坤他们要不要离开代郡。
他担心有人想找晋明堂的麻烦,却盯上了他们。钱坤道:“要离开。晋明堂既已将渔阳郡打下,我们还是搬去渔阳城居住最为安全。”
钱坤跟孙子商量起前往渔阳郡的事情,就在这时,外面有人来报,说是薛家递了拜帖。
薛家来找他们,是想做什么?
钱坤和钱碣都有些担心,但还是见了来访的薛家人。来拜访他们的,是薛家主的小儿子,而他一来就表示,他想要求购琉璃瓶。薛家想去别处定居,到了那地方,定然是要给当地世家豪强送礼的,于是就打算准备几样稀罕的礼物。
但他们手上的东西,去了别处人家大概率看不上,于是就想买个琉璃瓶。钱碣闻言看向自己爷爷。
这薛家已经被他表妹坑走大批家产,他们要不要再坑一笔?当然是要的,钱坤当场拍板,决定卖对方一个装酸黄瓜的瓶子。钱家刚在代郡挣到一大笔钱,晋砚秋派来接他们的人便到了。钱坤收拾好行李,带着家产和私兵前往渔阳城。等到了女婿的地盘,他便不用躲躲藏藏!
只是,钱坤怎么都想不明白,他那个女婿到底是从哪里弄来那么多粮食的。以前连杂豆都吃不上的镇北军,突然开始给老百姓分白米白面……这像是天上下白米被他给赶上了!
同时,钱坤心中的一颗种子开始发芽--镇北军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