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代郡的世家子弟愿意出巨资购买咸菜瓶,这生意有点大,钱坤怕出意外,便亲自过来看顾着。
钱碣去了自己爷爷的卧室,刚进去,就见自己爷爷正欣赏摆在书桌上的青花瓷酒瓶,那看瓶子的眼神,比看他要温柔百倍。“爷爷。"钱碣叫了一声。
钱坤的目光并未从瓶子上移开,他挥挥手让钱碣坐下,开始跟钱碣说今日卖咸菜瓶需要注意的事项。
钱碣听得很认真,目光和自己爷爷一样,落在那个青花瓷瓶上。他表妹送来的这些瓶子一个比一个漂亮,他爷爷手上这个,就美得清新脱俗。
“给你把玩一会儿,别弄坏了。"钱坤把手上的瓶子递给钱碣。钱碣接过瓶子,忍不住问:“爷爷,这些瓶子我们什么时候卖?”钱坤道:“至少半年后再卖!你表妹那里我已经去信,让她暂时不要将这种瓶子拿出来,好东西不能一股脑儿放到人前,得一点点往外放才值钱!”钱坤已经打定主意,暂时只卖咸菜瓶。
他已经决定好,先拿出咸菜瓶将大齐的有钱人全都收割一遍,接着拿出不那么好看的酒瓶,将那些有钱人再收割一遍。最后,才轮到那些最为精美的酒瓶上场,进行第三次收割。这个计划,钱坤已经写信告知晋砚秋,至于晋砚秋给钱家的酒瓶,钱坤除了给家里人每人留一个欣赏外,其余全都封存在邬堡的地窖中。“那要等半年后,才能让人看这些宝贝。"钱碣开口,将手上的瓶子还给自己爷爷。
他看那个瓶子的眼神极为缠绵,让钱坤有些不适,忙催他:“你快带着那几个咸菜瓶,不,琉璃瓶出去吧!”
钱碣应了一声,拿了五个形状各异的咸菜瓶往外走。这些咸菜瓶有拿来装酸黄瓜的,有拿来装泡豇豆的,也有拿来装榨菜的,之前都带着一股味儿,但这半个月钱家反复清洗,又往里填充香料,也就将那些味道除了个干净。
眼下这些瓶子都香喷喷的。
钱碣带着这五个瓶子前往郡守府一一那几个买瓶子的世家都是代郡郡守牵线的,钱碣还承诺,卖瓶所得钱财,分出两成赠予郡守。钱碣要卖的瓶子一共五个,给郡守两成相当于白送郡守一个瓶子,郡守也就主动提供交易场地。
在郡守府进行的买卖,那些世家定然不敢出尔反尔,钱碣求之不得。钱碣刚到郡守府门口,就被候在门口的下人请进了郡守的书房。钱碣进去后,就见郡守正坐在书案后写字,砚台旁,还放着他之前赠予郡守的咸菜瓶。
现如今,那瓶子里注满清水,养着几枝花,瞧着充满意趣。“晋小友来了,快请坐。"郡守笑着对钱碣开口。钱碣虽来过郡守府几次,却从未受过这般礼遇,心中既受宠若惊,又有些疑惑。
但很快,他就知道了缘由。
在寒暄了几句后,郡守问:“听说小友是晋将军的族人?”钱碣确实一直打着晋明堂族人的旗号在代郡行商。不过最近这一年,他已经不怎么提这件事了。而现在……想到晋明堂攻打渔阳城,差不多已经举了反旗,钱碣犹豫要不要承认。
考虑过后,他点了头:“在下确实是晋将军晚辈。”“晋小友龙章凤姿,我早就知道你非寻常人,原来是晋将军的晚辈!"代郡郡守笑容满面。
渔阳郡的情况,他已经打探清楚。
晋明堂不缺粮草,又手握数万大军,他是不想得罪的,对“晋碣"这个晋家人,自然态度和善。
钱碣连忙道:"草民惶恐。”
虽然有晋明堂这个后台,但钱碣面对郡守的时候,依旧恭恭敬敬,让郡守很有好感。
双方又聊了一会儿,郡守不着痕迹地打听晋明堂的情况,而钱碣滴水不漏,只透露一些无关紧要的消息。
等那些想要买琉璃瓶的人都来了,郡守便带着钱碣过去。那些世家已经知道钱碣和晋明堂关系匪浅,现在又看到郡守对钱碣很是礼遇,自然不敢小看钱碣。
他们用高价买了那些瓶子,银钱不够,就按照钱碣所说,用布匹与工匠来换。
交易过程中,这些人跟郡守一样,向钱碣打听镇北军的消息。钱碣笑得温文尔雅:“我一直在代郡,对渔阳郡的情况并不了解,但晋将军日前送了我一些咸菜,倒是可以与诸位一同品尝。”“晋将军竟还给你送咸菜?"郡守有些惊讶。咸菜对他们来说不值钱,一般不会被当作礼物赠送,晋明堂给晋碣送这样的东西,说明他不把晋碣当外人。
“是的,送了不少。"钱碣笑道,让仆从去自己家中拿咸菜。为了能腾出瓶子,他爷爷将咸菜全都倒了出来,他们吃不完。给这些人吃一些也无妨。
下人带来的,是某个品牌的咸菜。
这个品牌的咸菜种类很多,有泡豇豆也有榨菜,全都是用红油炒制的,吃起来咸辣鲜香。
现在,好几种口味的咸菜混在一起被送来,钱碣先吃了一些表示无毒,其他人便跟着品尝。
他们原先并不把晋明堂送的咸菜当回事,可真的吃到,却觉鲜美异常。“怪不得晋将军要给你送咸菜,这咸菜味道当真不错!”“听说晋将军在渔阳郡分粮时会分咸菜,分的该不是这样的咸菜吧?”“肯定不会,这咸菜可是用油炒的!”
“如今天寒地冻,这油为何没有凝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