歪脑袋,不明白母亲为什么说他。段时凛发烧了,作为病患,自己理应多关心一句。康岚恨铁不成钢地说道:“男女有别不知道?你怎么一点眼力见都没有。”尹修眨了眨眼,立在原地思考了一会儿,终于,他似是想明白了,平静地“嗯"了一声,表示自己下次会注意的。
屋内的段时凛听到这动静,没忍住发笑。
两天后,段时凛终于痊愈,恢复了精气神,可以下地随意活动了。尹修家所在的村子对段时凛而言非常陌生,她没怎么出过远门,除了冈山乡和长园乡,以及市内和省内组织竞赛活动时跟着学校坐车出行,段时凛再没去过别的乡镇,若麟乡于她而言是个完全陌生的地方。那天尹修背着段时凛回来的时候被村里不少人注意到了,在段时凛休养期间,也有一些八卦的乡里邻居上门来打听,康岚总是把段时凛的房间门关上,然后若无其事地将好事的人打发走了。
她虽然没上过学识过字,是个传统的农村妇女,但始终明白姑娘家的名誉有多么重要。
段时凛只是一时失意家门不幸而已,一个次次都超过她儿子考年级第一的好学生,日后必成大器,康岚可没那么龌龊地觉得尹修帮了她,段时凛就应该以身相许报答他们家。
对段时凛,康岚是怜爱且敬重的。
以防惹上不必要的麻烦,段时凛听了康岚的话,只在尹修家的院子里溜达,帮着做一些农活。
尹修做饭,段时凛就洗碗,康岚烧水,段时凛就扫地,眼里总是有活。康岚是欣慰又难受,她将段时凛手里的扫帚拿下来,嘱咐她不用做这些,平常尹修在家,家务活他都会处理好的。
段时凛却说她病好了,闲着也是闲着,本来她就经常在家做这些,段时梁对家务上的事是从来不沾手,李兰春拿他没辙,所以活都落在了段时凛身上,汽衣做饭段时凛都会,并不生疏。
康岚实在是不愿意让她这么一个宝贝的姑娘去做这些,但段时凛很坚持,她在尹修家已经麻烦了他们这么多,就连高烧那段日子吃药打针的钱两人都不肯收,段时凛只能做些别的来表示感谢。
等忙完,段时凛和尹修会一起在那张破旧的桌子上写作业。段时凛的寒假作业和其他的课本包括书包都被王容晴烧了,尹修就把自己的练习册分给她一半,然后去村子里找已经读完高中的邻居哥哥借他们的课本给段时凛。
原本他是打算把自己的书给她,但上面的笔记只有他自己看得懂,而邻家哥哥的书虽然已经吃灰了一年,可上面却干干净净,根本没写过什么东西,刚好适合给段时凛用。
不大的屋子里其乐融融。
等天晴了,尹修要去后山搬砖回来修补鸡窝,段时凛便提出她也去帮忙,尹修说好。
等两人从山上下来,康岚看着肩上背了一堆砖块艰难下坡的段时凛,尹修走在前面,步子迈的很大,两人岔开了一些距离,康岚顿时瞪大了眼,直接冲上去对尹修大骂道:“你个不长心的玩意儿,谁让你把时凛拉上山干活的?她病才好,身子骨单薄,怎么能吹冷风还干重活?”尹修觉得这顿骂来的莫名其妙,他放下身上的砖块,然后帮段时凛卸下来,认真解释道:“她说她好了,可以背得动。”“你背二十块,也让人家姑娘背二十块,你怎么想的?"康岚简直要被尹修的一根筋脑子气死了:“时凛和你一样吗?你长那么大个子,有劲儿,人时凛连走路都费劲。”
段时凛不希望他们母子俩因为这事吵架,忙站出来解释:“阿姨,是我提出去帮忙的,您别怪尹修,这些我背得动的。”尹修说:“你看,段时凛都说了她可以。”康岚绝望地闭了闭眼,觉得自己儿子这辈子都娶不上媳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