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书回头,看着格外沉默的秦齐,试探地低声问道:“麒麒,爹可能还活着。”
秦齐脸上并无开心,他敛着眸,道:“活着为什么不回来?让娘这些年这么辛苦。”
秦书知晓,按照书中轨迹,就算那人是阿兄,他一定不会再去认人,只会去恨那人。这孩子看似温和沉稳,实则心思最是重了。她:“可能有意外。”
秦齐抬头看着她,反驳:“有什么意外能让一个人十年没信?娘,麒麒想不通。”
秦妙也抽咽起身,顶着一脸的泪花,声音哑得听不太清:“猫猫也想不通。”
秦书哑然,半响,只能辩解道:“可能,失忆了。”她只能这么想,也只能想到这个理由,其他任何的理由,都站不住脚,除了这个,但是真又有这么巧合,有这么荒唐吗?秦齐和秦妙没有说话,两个人那张格外相似的脸上带着同样的怀疑,还有藏不住的漠然。
死去的爹,是娘心爱的人,是他们的阿爹。活着的爹,却只是一个十年未归的负心陌生人。秦书抬头看着两个孩子警然的模样,心里有些苦涩,却又无可奈何。阿兄走的时候两个孩子才两岁多,根本不记什么事,十年过去,又能真有多少感情呢?
“娘知道你们不信,但是,只要有一丝希望,娘还是要去看的,你们若是不愿意一一"秦书能理解他们的心情,但是,她不容反驳,“也得愿意,这次都城行,娘绑着你们也要一起走。”
现在情况不明,吴巨县已经不安全了,她不可能放心把人留在吴巨城,即便有费大鸣看着。
她说得异常果决,十分强硬地补充:“我走到哪儿,你们到哪儿,没得商量。”
这一点,兄妹俩也是赞成的,比起在外流浪,他们更不能接受被扔下。但是秦妙还是再次大哭了起来,甚至冲到秦书的怀里,伸拳轻轻砸人,又伤心又恼怒:“娘坏,呜呜呜,骗”
她的声音含糊,听不清具体在说什么。
秦书只听清骗子和坏,说她坏不讲理她认了,骗子是什么鬼啊,她下意识转头看向儿子,这两孩子一起长大,默契非凡。“娘亲是大骗子,说什么我和猫猫最重要,容不得一点闪失,卖田卖地,一个时辰都不愿多留就要带着我们跑,恨不得直接去深山老林隐居。现在听到关于爹捕风捉影的荒唐消息,却要带我们去都城。”“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娘亲偏心,是个大骗子。”秦齐坐在原地,垂着头,压着声音替秦妙一点点翻译,少许美化之后,他抬起头,神色愤怒,直接质问。
“娘,你说,我和猫猫两个人,和爹相比,谁更重要!”秦妙也抬头,大喊:“对,谁更重要!”
秦书:…
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