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定会飞,不会飞兔子怎么上去的?倒是你。“秦书看着秦妙跟兔子差不多的红眼睛,低声,“再指月亮,小心晚上兔子来啃你耳朵。”秦妙吸了吸鼻子:“我才不怕。”
秦书又侧回头看着圆月,看着顶上斗转星移,突然起身,吹了个口哨:“秦黑秦黄秦白秦灰秦黄。”
“汪、汪汪汪一一”
五只到人大腿高,看起来比狼还高的狗子一个个聚了过来,看着秦书的手势相继坐下。
秦书拿起一旁的小月饼一个个喂了过去,拍着它们的脑袋,最后低下头,看着如出一辙趴着的新成员橘子,掰了一小半分给它,顺顺它的聪明毛。她又起身,看向院子一旁吭着马饼的骏马,唤:“赛雪。”赛雪回头,踏了踏脚,回应:"吁一”
家中的东西早已经清点好放到车上了,车顶上绑满了密密麻麻的东西,箱子布袋,还用油纸包了一层,避免被雨淋着,现在东西已好,猫猫狗狗也确定,就差人了。
秦书看着自家的小院,她在这个小院睁眼,在这里生活了三十年,比上辈子还要久,她比谁都舍不得,又必须狠下心肠。她转头看向两个孩子,不容反驳道:“走吧。”秦齐和秦妙目光对视,脸上都带着浓浓不舍,尤其是秦妙,眼睛红得宛如兔子,一个起身,泪珠子就跟着落了下来。她捂着脸小跑到上车,很快里面就传来她啜泣的声音。
秦齐也垂眸掩盖其中红意,紧跟其后上车。秦书站在车前,拉上马车门帘,最后深深看了一眼小院,深深呼吸一瞬,拉起缰绳,硬着心肠不在回头,一路往前,就这么驾着马车一点点走出大秦镇的方向,跨过那条蜿蜒的河流,一道人影策马停留。她神色复杂地拉停马车:“麒麒猫猫。”
“怎、怎么了?“秦妙抽抽噎噎地冒出脑袋,泪眼朦胧地看了两眼,唰一下跳下车,朝着前方奔去,“费爹,费爹费
那人赫然就是本该在城里巡守的费大鸣,他看起来也格外憔悴,脸上胡子拉碴,月光下青黑的眼角一览无遗,马车过来,他跳下马,一把抱住冲过来的于闺女,又拢住后面跟着难掩激动的干儿子,想着就要分开了,眼睛都憋不住泪。秦书坐在车上,看着三人激动不舍的模样,觉得自己活像个冷酷无情的人贩子,生生拆散一家子人团聚。
她有些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好一会儿才走下马,看着费大鸣那宛如嗑了药的憔悴模样,硬着声音道:“你怎么过来了?不是说好了吗?”她可不是就怕这种哭哭啼啼的场面才拒绝他再送的。费大鸣此刻心情格外复杂,难受、激动、气愤、怨恨……秦书下意识把两个孩子往外面一拉,再后退两步,十分警惕地看着他:“干什么干什么?见过亲爹和亲娘抢孩子的,可没有干爹和亲娘抢的道理哈。费大鸣这两天蕴在心中的情绪散去,低咒一声:“秦书你有病吧。”秦书松了口气,翻白眼:“明明是你有病才是,也不照照镜子,看看你刚才是个什么样。”
他这些年一直练武,本身就很魁梧了,又是单眼皮高横眉,带这些痞气,就刚才那表情,整个人凶恶异常。
若不是已经相识这么多年了,秦书都得怀疑他是帮着那些人过来截杀的了。费大鸣抬头看去,看着兄妹俩都有些瑟缩的模样,再次低咒一声,重重揉了揉脸,压着声音道:“要不是麒麒和猫猫不愿意,你看我跟不跟你抢人。听到这话,秦齐和秦妙纷纷再往后退两步,藏在秦书的后面躲着。费大鸣气笑:“没良心的小混蛋,和你们娘一个样。”兄妹俩讪讪。
秦书揉着他们的脑袋,冲着费大鸣没好气道:“有什么和我说,冲孩子撒什么气?别跟我说你费劲跑来就是为了和我吵架的。”费大鸣气压又低了下来,黑着脸:“我没那么闲,麒麒猫猫回车里去。秦齐秦妙:“哎?”
秦书皱起眉头,拍拍两人脑袋:“听话,回去。”秦妙好奇心最大,换做平日指定要撒娇一会儿,现在见着两人情绪都不太对,到底还是有点眼力劲的,老老实实地和秦齐一起回马车上。看着车帘关上,秦书才超前两步,压着声音:“出什么事了?”费大鸣想到那个猜测,鼻子不禁一酸,声音难掩哽意:“书姐,衡哥他,可能没有死。”
秦书脑子轰地一下炸开,呆呆地看着费大鸣说话,却一个字都没听清楚,脑中只不断循环没有死、没有死、没有、死……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