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一,万一他们无所谓一一”秦书一声叹息:“你是要我带着麒麒猫猫去赌这个万一吗?我只有他们了,大鸟,就是只有万分之一的危险,我都不能接受。”更别说这万分之一安全了。
如果不知道自己是穿书,她可能,还会悄悄打探一下,但是知道是穿书,她恨不得立刻就走,带着两个孩子搬到深山老林当野人都好。费大鸣说不出话来,一张脸唰白,高高壮壮一人,看起来格外可怜,不知道的还以为被追杀的是他呢。
秦书的那些阴郁情绪都聚不起来,哭笑不得,拍拍他的肩膀:“多大人了,你想想,现在其实是不是好事?若是我一直不知道这事,后面稀里糊涂被发现带回去,再遇到点什么,就剩下两个孩…”那就是书中的内容了。
秦书了解自己的孩子,所以她知道,若真到了那一步,会这样继续下去的。莽撞冲动的猫猫,和她一个性子,就是玉石俱焚,也会去报仇的。失去了亲人的麒麒一个人身处蛇窝,真的又能看开吗?所以她得活得好好的,她得看着两个人,就算以后要改名换姓,背离故土友人。
她也。
“没得选。“秦书认认真真地看着人道,“大鸟,我们都没得选,但是我们都好好的,就够了。你听我的,不为了自己,也为了和姐,为了你们以后的孩子,你把这件事压心底,谁也别说,包括和姐,以后,就当不认识我们。”费大鸣捂着脸蹲下,有些崩溃:“怎么可以这样。”他从小在外浪荡,周边都是狐朋狗友,那些年跟着秦书夫妻俩才有了人样,两个人对他来说不是友人,更胜亲人,两个孩子也是他看大的。一切都好端端的,怎么就突然不能再见了?秦书站在一边,看着他这模样也有些心酸,她抬起头,把酸意压下去,艰难道:“明天一过我们就走,大鸟,你就当不知道我们要走,一会儿继续去上值,有人问起,就说我们过来送节礼,以后,天高海阔,各自安好。”“我和麒麒猫猫会好好生活的。”
费大鸣不知道秦书他们是什么时候的,更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出门的,他走在路上,宛如幽魂一般,又像被什么附体,明明没有一丝情绪,却又能笑着如往常一般和周围人打着招呼。
他就这么一路来到县衙,表情如常:“那小子招了没?”王平回:“招了,人证物证俱全,都不用上刑就招了。”“算他聪明。"费大鸣藏住眼中阴翳,但凡有骨气一点,他今天定把这杀人犯骨头丢卸了,可惜了,他笑,“行,弄好了就交给你们,我继续去巡守了,花街那边可有得闹。”
王平见他要走,赶紧喊道:“哎,班头别走,县令又找你让你过去。”“行,知道了,我这就过去。“费大鸣听到江明舟的名,手不由蜷起,脸上笑意淡了几分,很快又恢复正常,如往常那般去往江明舟的衙房。“县令,小的来了。”
江明舟坐在椅子上,桌边摆放着一沓书本,他手上正拿着一本,听到声音抬头,随即有些诧异开口:“你的眼睛一”费大鸣笑:“之前抓人没注意,眼里进了脏灰,揉了好一会儿。”江明舟恍然:“回头让库房备些胰皂,碰上这种情况洗一洗,少揉,伤眼。”
他周围也多书生,许多不注意的,上了年纪眼都有模糊,严重的甚至对面看不清,对这方面讲究些。
费大鸣看他抚恤模样,心情有些复杂,扯扯嘴角:“谢县令关抚,对了,您找我何事?可是哪儿出问题了?”
江明舟上任也有一段时间了,他脾气温和,但行事果断强势,目的性强,并不是个喜欢唠家常的人,找人的话,除了有事就是有事。江明舟挥手让费大鸣过来,然后把手中的书册递给他,温声细语,又难掩疑惑:“边境骚乱,蛮夷蠢蠢欲动,地方每年都会招兵,不少人牺牲,我想着今年年节好,待到过年,若是可以,给牺牲的士兵家中遣些米面,也表朝廷不忘大家之心。”
也能收买人心,快速扩开他的名气。
他作为当年榜眼,又是江家嫡子,大老远跑到这种小地方,自然不可能是为了弄着玩的,肯定要弄出点功绩出来,也为后面铺垫。费大鸣自然也知道他肯定要做出点什么不一样的,但是明显没想到慧聪这方面着手,愣了一下,眼眶瞬间又红了几分,拳头紧捏。牺牲的士兵啊,他最好的兄弟就是因为这牺牲的。他只恨自己不能代替他去,但后悔也晚。
想到死去的衡哥,又想到马上要走的秦书,费大鸣情绪有些难掩,一看就不太对劲。
好在江明舟并没有多想,只是感叹了一下他们兄弟情深,叹气道:“秦义士,为国献身,为忠为义,但是人死不能复生,费班头节哀。”费大鸣艰难开口:“县令愿为各烈士家眷送物,真乃大义,若能成,我定联系诸位为您绣万民福。”
江明舟喜欢费大鸣的聪慧和识趣,他笑:“这倒不必,我作为父母官,自然要为百姓谋利,我让你过来也不止这事,我记得你说过,秦兄弟是延和二十三年参军,二十五年牺牲对吧?”
费大鸣点头:"确实如此。”
这一点他绝对不可能记错,而面前的人,不愧是榜眼出生,只不过那么随口说过一次,他都能记住。
江明舟起身,疑惑地看着他:“可若是如此,我为何没在上面看到秦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