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愿吸了吸鼻子,比划着手语,眼底却漾着明亮的笑意:〈你给我准备了钻戒,我却只能给你素戒,这哪像一对。〉顾识弈低笑出声,俯身吻了吻她的额头:“都是我们为彼此特意准备的,满载着爱意,怎么不算一对?”
诸愿愣住,随即眉眼弯弯,比划着:〈那你要不要……戴上我给你选的戒指?〉
顾识弈毫不犹豫地伸出手,诸愿笑着为他戴上。戒指很素,除了刻字,没有任何花哨的装饰,材质也不是什么名贵的铂金,可他却宝贝得不行,反复摩挲着戒身。看着两人手上款式迥异却格外般配的戒指,他眼底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窗外的雨不知何时停了,一缕阳光穿透云层洒进卧室,落在相拥的两人身上,镀上一层金边。
顾识弈俯身,再次吻住她的唇。
这一次,没有犹豫,没有克制,只有满心的欢喜和眷恋。诸愿闭上眼,抬手环住他的脖颈,青涩地回应着。卧室里的温度渐渐升高,空气里弥漫着甜腻的气息,连时光都仿佛变得缓慢。
良久,顾识弈才松开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声音暗哑:“婚礼定在下个月,好不好?”
诸愿睁开眼,撞进他满是期待的眼眸里,用力点头,比划着:〈好!X顾识弈笑意加深,吻了吻她的眉眼,满心满眼都是化不开的柔情。然而,当诸愿把婚期定在下个月的消息告诉哥哥诸贺时,却遭到了他的强烈反对。
顾识弈得知后,拿出保险柜里的东西,第一时间便驱车赶来了诸家。诸愿小跑着出来迎他,将人带进客厅。
她和哥哥现在住的房子不大,只有两室一厅,哥哥卧室还是客卧改造的,空间狭小得连张书桌都放不下,因此他每次处理公务,都只能在客厅的茶几上。诸贺抬眸看了两人紧握的手一眼,面无表情地合上笔记本电脑,对诸愿道:“愿愿,回房间。”
诸愿捏了捏顾识弈的手指,偷偷给他比了个“加油"的口型,这才不情不愿地回了卧室,关门前,却又留了一条缝隙,偷偷偷听客厅的动静。客厅里的气氛并没有想象中的剑拔弩张。相反,诸贺还尽了地主之谊,沏了一壶热茶,递给顾识弈一杯。
顾识弈接过,礼貌颔首:“谢谢贺哥。”
诸贺自然知道他的来意,也没绕弯子,开门见山:“我知道你不介意愿愿的声障,也不在乎她娘家能不能给顾家带来助力,我不同意你们下个月办婚礼,跟这些都没关系,你不必跟我做任何承诺。”顾识弈拿了许多资产,又准备了一肚子的话,现在全部堵在了喉咙里,心底满是狐疑。
不是这些原因,那是为什么?难道是觉得他对愿愿,并非真心?正当他准备开口剖白心意时,诸贺却先一步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四年前,我出了车祸,愿愿那时候才读大一,就被诸世青逼着办了休学。我知道她从来没说过,但心里一直惦记着要回学校。这个月我已经在帮她走复读手续了,九月就能重新入学,像个普通的女孩子一样,安安稳稳地读完大学。”
他抬眸,看向顾识弈,目光锐利:“顾总位高权重,愿愿一旦和你举办婚礼,必定会登上新闻头条,到时候照片满天飞,我不想她复学后,被人指指点点,更不想她因为顾家夫人的身份,失去本该有的平静生活。希望顾总,能为愿愿考虑一下。”
这番话,像两颗惊雷,在顾识弈的脑海里炸开,震得他半响回不过神。他震惊的,一是诸愿竞然没有毕业。
他十八岁就拿到了双学位,接手家族企业,下意识里,便以为聪慧的诸愿早已完成了学业。
二是,如果诸愿要等毕业才能举办婚礼,那就意味着,他还要再等整整三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