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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唐梦(三)(6 / 6)

这可是我的宝贝,你别用这种眼神看我,我们姑娘家,天天闷在深闺多无聊,会喝点小酒太正常了,这是果子酿的,一点也不烈,不过平日里只能偷着尝一尝。”

她手脚麻利倒了两杯,赵堂浔问:

“你在这里怎么搞到酒的?”

孟令仪眨眨眼:“表哥帮我弄进来的,我上……”她话止住,上次,她帮赵堂禹给徐慧敏送荷包,为了答谢她,赵堂禹偷偷摸摸送了一坛酒进来。

可也是那一次,某人误会了她,还挖苦她。孟令仪突然有了一点坏心思,大约也存心想要试探一下他:“表哥拒绝了我的心意,可不得给我一点补偿吗?”

果然,话音落,赵堂浔冷冷一哼,扭头就走。孟令仪又拽住他:“歙,你说了等我睡着才走的。”赵堂浔冷笑:“你松手!”

“我不!你,你言而无信!”

“对你,我没必要讲什么信用。”

“那你,你还丢了我送的东西呢!”

她语气委屈巴巴,赵堂浔推开她的手顿了顿,他不该愧疚,更何谈补偿?她高不高兴,开不开心,害不害怕都和他无关不是吗?他在这里和她耗什么时间可他缓了缓,脸色阴沉:“最后一次,你要是还睡不着,我立刻就走。”孟令仪气鼓鼓地哦了一声。

她递给他一杯酒,没等她邀请他碰杯,他就昂头饮下。酒液又甜又劓人,带着浓稠的厚重,顺着他的唇齿流过,一浪又一浪烧灼着他的心。

这是他第一次喝酒,可他并不想让孟令仪知道。幸福的人,往往会重视种种第一次,他记得,赵允文婴孩时第一次周岁抓阄,第一次叫爹爹娘亲,哥哥嫂嫂是如何惊喜;他的皇兄们,也会津津乐道自己何时写了第一首诗,又是何时开始学骑射,他们的母妃又是如何惊喜。可从来没有人会在意他的第一次,他第一次在司礼监偷偷学字,被狠狠打了一顿,第一次拜师学武,却被拉进漆黑的暗室。

他不会给任何第一次赋予意义。

可这一次,他却古怪地在意起来,他第一次饮酒,是在她身边,而他不过是她匆匆的过客。

他不肯让她知道,仿佛知道了,他就在什么地方输掉一城似的,于是他浑不在意,略显匆忙地把这第一次交付,昏沉地看着她酣畅地饮下,那是她心上人为她准备的琼浆,她无比娴熟,满是惬意。孟令仪喝酒很容易上脸,没一会,双颊就通红,看上去像是已经烂醉,可她意识却很清醒。

赵堂浔依旧站得笔挺,身上那股凌厉的气息却淡了下去,他默默站着,不说话,仿佛有些迟钝。

孟令仪有些讶异,凑近他,只见他嘴唇樱红,耳后也有隐约红润,目光却有些迷离。

“你…你醉了吗?”

姑娘放轻声音,扯着他的袖子,认真看着他的眼睛,仿佛要看清他的秘密,让他无所遁形。

赵堂浔脚步不稳,往后后退半步,撞在墙上,无措地皱了皱眉,推开她:“没有。”

他声音虚浮,柔柔荡漾在夜色里。

孟令仪看他侧身靠在墙上,头微微歪着,眼里水光潋滟,仿佛藏着一壶春水,他的呼吸也有些错乱,他的手指慌乱地扯了扯衣领,似乎有些透不过气。孟令仪扯着他的袖子,把他往躺椅那边带,他起初不肯走,固执地皱着眉,可她微微用劲,他又乖乖跟上了。

“你躺一会吧。”

他很听话,又或许是太晕,太困,乖乖躺倒在椅子上,脸色微红,睫毛黑长,下巴尖尖的,嘴唇薄而红润,似乎带了一层水光。孟令仪看了一会,有些燥热。

头脑却清醒地很,睡不着。

躺椅里的赵堂浔蜷缩成一团,肩膀很薄,呼吸声绵长清浅。到底是谁等谁睡着?

她愤然地想,可是看到他眼底重重的乌青,却又原谅了他,那就换一换吧,不碍事的。

少女弯下腰,挡住洒下来的月光,忍不住摸了摸他长长的睫毛,他似乎有所感应,轻轻皱了皱眉,细细哼了一声。

孟令仪咬了咬唇,没忍住,壮着胆子,心跳砰砰,飞快地在他额头上蜻蜓点水的落下一个吻。

唇瓣接触皮肤的瞬间,她闭着眼,世界一片黑暗,没察觉,那纤长的睫毛轻轻颤了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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