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花言巧语多了些,如何哄得那个铁面无私的岳丈心甘情愿将女儿嫁给他了?他又做了什么?他自问不必庄怀序差,他有权势地位,坐拥天下,难道还娶不得一个绵绵?然而此刻他看着怀中满脸期待的幼薇,又想了想余拓海那张脸,不知为何,他有些不敢见他。
喉结不自然地动了动,他道:“你眼睛尚未恢复,若让父亲知道,必定十分担忧,何况回京路途遥远,一路舟车劳顿,于修养不利,只能再等一等。你老实在思念父亲,可以向京中写信。”
“写信?”
幼薇心下亮了亮,她自己什么都瞧不见,根本没想到还可以给父亲写信。她道:"“好啊,夫君写字那么漂亮,便由夫君帮我代劳吧。”李承玦嗯了一声,不欲在此话题上过多纠缠。“留在江南过年也好,或许此地有截然不同的风俗和意想不到的乐趣。只可惜没能让夫人同家人团聚,待来日回京,一定好好补偿夫人。”“嗯?”
幼薇觉得这话不对,她一点点从夫君怀里坐起身,随手笨拙地抱住他,在他脖颈上轻轻啄了一下。
“不是的,夫君也是我的家人。"她小声却固执地反驳。李承玦心中轻颤,缓缓垂眼。
家人。
他吗?
他弑父杀母屠兄,他的家人尽数亡于他手,曾经他孤家寡人,如今,却也配有自己的家人了吗?
他弯唇呵笑,揽臂将她托起,看着怀里娇弱的女人。轻轻吻了上去。
发自心底的虚无感吞没了他,他想到空荡荡的皇宫,想到一具具斩在刀下的尸体,还有燕妃卧于床榻,大口大口吐血的样子。是什么时候发现自己一无所有?他不知道,他只知道所有人都死了,无论他们爱自己或不爱自己,他们统统死在自己手中,所有人畏他,惧他,奉承他,但是只有余幼薇爱他。
这是他唯一能够抓住的爱,就像坠崖之人唯一能抓住的绳索。他按紧她的背,吞没她的唇舌,似乎这样便能将她彻底占有。她的身体太软,他下腹绷紧好久,本不想对她做什么,可却这一刻他太想确认她的存在,确认她的爱与情意都触手可及,他的手指顺着缝隙推进,被她纹紧根本动不得。
只一根便搅弄得她浑身酸软,咬住下唇才不让声音泄出,这里空荡无人,她的声响都被扩大,她更耻了,不断躲避他的手指,却被他按住不准动,甚至又多了。
温热的泉水随着他的动作漾开涟漪,幼薇被他困在胸膛之间,无处可逃。那作乱的手指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在她最生涩脆弱之处细细探索,勾起一阵阵陌生而汹涌的潮涌。
她仰头,细白脖颈绷成一道脆弱弧线,破碎呜咽从喉间传来,尽管一再忍耐,可他在她胸前还是听得一清二楚。
泉水晃动,在她失焦的眸子里投下破碎光影。“玄佩…她终于受不住,带着哭腔唤出他执着的名字,细白的手指无力地攀附着他肌肉紧绷的手臂,像是祈求,又像是本能的依偎。李承玦眼底暗沉一片,一手托着她的腰,俯身衔住她的唇,将她的鸣咽尽数吞没。
就着温滑的泉水,沉缓而坚定地侵占。
幼薇猛地抽了口气,指尖紧扣他臂膀,留下几道浅浅的红痕。水波荡漾,一下下将她推向意识迷离的边缘。他吻去她眼角的泪珠,动作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掠夺,在她耳边重复着低沉的呢喃:“你是我的……绵绵,只是我的……”氤氲的水汽模糊了彼此的身影,只余下交织的呼吸与心跳,伴着轻吟在空旷的汤池间回荡。
轩阁之内,硫磺的气息仿佛更浓了些,混杂爱欲,随温热泉水漾动,一圈圈涟漪以两人为中心,缓缓扩散开去,撞在池边的卵石上,发出时而轻柔时而激烈的水声。
过了半个时辰方才停住,幼薇软软地趴在温热的卵石上,忍不住嗔视身后的李承玦:“骗子。”
李承玦轻笑,上前幼薇打横抱起,出了汤池,取来毛巾为她擦干身体。“嗯,我是骗子。”
他骗她的事,又不止这一件,多一件少一件又如何?幼薇累得几乎站不住了,本来泡温泉就昏昏欲睡手脚发软,他又这般折腾她,难道他都不累吗?
反正她是真的怕了,他几乎日日,有时甚至是白天一一好吧,现下应该就是白天,而且花样百出,她真的应付不来。明明平日对她都是事事依从,可到了这个时候,无论她怎么说不要,他全都当没听见。
夫君怎么是这样的……
他为她换上寝衣,将她抱到榻上,里面已有仆从放了暖炉,并不冷。“累了便睡吧,我陪你。”
他随她一起躺下,仍旧紧紧拥着她。
幼薇想,夫君真是缠人得要命,她有的时候也很想自己睡,可他从来不准。真没想到温文尔雅的庄怀序,私下里竞这般黏她,说出去真是有够羞的。意识渐渐昏沉,幼薇的大脑有些转不动了,她靠在夫君的怀中打算好好睡一觉。
模糊之间,似乎有人在她额间亲吻。
“绵绵,我只有你。”
腊月二十九,江宁城已处处弥漫着年节的气息,空气中飘着蒸年糕的甜香,各家各院都处于采办年货的忙碌中。
宅邸里虽也装点了一番,象征性贴了福字,挂了红灯笼,奈何实在人丁稀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