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着江珍珠那边完事儿一块儿出单。
等着等着突然听见旁边传来个年轻女声,娇俏中带着黏黏糊糊的意味,说:“凛冬之月′系列手镯我也想看看。”孔绥的目光先是落在摆在自己面前的手镯上,慢吞吞才抬起头,先是看到一个陌生的销售在问自己的销售这手镯看完了没能不能让自己的客人看一看。孔绥是无所谓的。
但是一转头,她发现,提出这要求的居然还是熟人。一一准确的说,提出要求的那个漂亮女人她不认识,但跟在漂亮女人身后的那位确实是熟人。
只见一身吊带红色长裙的女人软如无骨的挂在身着花衬衫的男人身上,抱着他的胳膊说,想看这个系列的珠宝很久。男人没说什么,笑了笑说:“看就看咯,喜欢就买。”孔绥把视线从霍连玉身上挪开一-下意识的转过头,就看向旁边的江珍珠。说实在的,她也不知道她干嘛是这个反应一-这霍连玉带着个女的出现在珠宝店当冤大头跟她们毫不相干-一更应该和江珍珠毫无关系。但反正看都看了,她就多看了几眼,非常欣慰的发现江珍珠没什么反应。从霍连玉进店开始,她也就最开始抬了抬眼皮子,扫了一眼后,就伸手过来问孔绥,你看这个戒指和我的礼服搭得上不?旁边江在野已经站起来,像嗅着血腥的狼似的很有存在感的走到江珍珠和孔绥旁边。
江珍珠微微眯起眼,回头还笑着问江在野:“凑过来干嘛,你给我买啊?”江在野一根手指捞起戒指上挂的价格挂绳瞅了眼,平静地说:“到七十岁都别再问我要生日礼物我就给你买。”
江珍珠收了笑,骂他小气鬼。
这边孔绥得了林月关的首肯,火速让销售买单那只手镯一一听说唯一的现货库存没了,就晚那么一步,正在看那只手镯的女人发出懊恼的声音,埋怨男人都怪他出门拖拖拉拉。霍连玉好脾气的捏着她的下巴摇晃了下,轻描淡写的说着"买别的”,视线伴随着那只手镯被孔绥他们的销售端回来,自然而然的落在了江珍珠身上。但也就是三秒。
霍连玉出现后,江在野再也没让江珍珠离开过他的视线范围内,直到他们买完单,走出店门。
擦肩而过时,坐在旁边沙发上玩儿手机等女伴的霍连玉头也没抬过。接着又逛了几家珠宝店,把该买的东西都买得七七八八,准备回去之前,江珍珠停住脚步,跟孔绥说要去下洗手间。孔绥点点头,条件反射的问:“要一起不?”上高中的时候,朋友中间最大的互动就是一起上厕所。她话讲完,就对视上江珍珠无语的眼神,然后两人像个傻子似的对着笑,笑够了江珍珠摆摆手说:“不行了,别逗了我,要尿出来了。”然后转身,朝卫生间指示牌方向走去。
洗手间在商场另一头,要经过一段相对安静的走廊,母婴休息室的门半掩着,里面传出通风微弱的白噪音。
江珍珠一心要去洗手间,没注意到身后什么时候响起另外的脚步声,就在她经过母婴室门口的一瞬间,身后忽然伸出一只手,将她一把推了进去。力道不算粗暴,却也没给她半点反应时间。江珍珠吓了一大跳一一虽然这些年完全轮不到她接触家里的事,但江家的人在外面什么名声她是清清楚楚,一瞬间白毛汗都全部立了起来。背后撞到冰冷的墙壁,眼中闪过一丝惊恐,她刚要出声叫人,另一只手已经捂住她的嘴。
母婴休息室的门被来人一脚"啪"地带上。外面的商场人声被隔绝,只剩下空调的低鸣。江珍珠背抵着墙,呼吸急促,眼睫毛颤了又颤抬起来,在昏黄的灯光下迅速适应,随即看清了眼前一那张似笑非笑的漂亮脸蛋。
霍连玉脸上的笑和刚才在珠宝店面对女伴时如出一辙,懒洋洋的,让人误以为他脾气好像很好。
“看见我也不打招呼,小公主。”他低头看她,语气轻松得近乎随意,“真没礼貌。″
江珍珠的胸口剧烈起伏了一下,喉咙发紧。她猛地抬手想推开他,却被他顺势握住手腕,压在墙侧,不算用力,却足够让她挣不开。
“你疯了?"她声音发冷,“放手,我哥在外面。”霍连玉挑了挑眉,像是觉得她的反应很有意思:“我又不干什么,怕什么你哥?”
江珍珠死死盯着他,显然是懒得跟他废话,深呼吸一口气,挣脱开他的束缚,把半捂着她嘴上随时防止她尖叫的大手一把推开。像是嫌脏似的擦了擦唇角,她站稳了,瞥了霍连玉一眼:“有什么事?”这语气。
是要跟他撇清界限啊。
霍连玉笑了一下,笑意却没到眼底:“装什么不熟,我跟你账都没算完呢一一在泰国截胡我的拳手,回国又他妈在「悲天」豪掷几十万,江珍珠,你救风尘有瘾?″
江珍珠.…"了下,简直对他没话讲一一
泰国截胡那拳手就算了,「悲天」花钱也跟他有关系,神经病啊?这么想着的时候,“关你屁事"四个字已经浮在她的脸上,而且她尿急,是真的膀胱都要爆炸了。
她皱了皱眉,显出些不耐烦,伸手去拽霍连玉身后的门把手。手刚碰着,就被一把捉住手腕,霍连玉拽着她往自己这边拖了拖一一这次用了点儿真力气,轻而易举就把人拖到自己跟前,抬手抚了下怀中小姑娘的长卷发,低头,凑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