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不等孔绥站起来开口要跟着她,她已经火烧屁股似的跳下了台阶,在一片混乱的人群中往外挤一一
孔绥震惊地“啊啊"了两声,脑海里闪过无数关于新婚妻子在试衣间失踪十年后丈夫故地重游看见长在花瓶里的哑巴长着失踪妻子的脸的故事,猛的转身,拽江在野,急得说不出话。
江在野扯回自己的袖子,平静道:“丢不了。”坐在旁边的江已也没动弹,只是那张素日里总是吊儿郎当的脸上显示出一丝丝的不知何所起的厌烦。
此时!孔绥甚至不知道这兄弟二人到底哪来的自信。地下拳击场的后门非常隐蔽,藏在阴暗潮湿的后巷中,像是流浪狗的聚集地,臊腥味和血味更重。
江珍珠顺着昏暗的楼梯钻进昏暗楼梯间时,楼上的比赛还在继续,已经换了两个新的拳手,吼叫声震得空气都在颤抖。一一混乱、血腥、汗味,一起钻进鼻腔。
低下头,脚下的楼梯从拳手通道一路有拖拽的血迹,她没见过这种场面,却好像来了无限的勇气,咬着牙往里闯。
楼梯的尽头,后门前是一个贵宾休息室,门敞开着,从里面透出昏暗的光还有痛苦的呻吟。
一个男人正按着年轻的拳手,少年鼻青脸肿,关于他的下注单还躺在江珍珠的牛仔裤口袋里。
男人叼着烟,面色冷静至冷酷,精致的眉眼间透着不耐烦,更像是正在拆解打量某件不耐用的物品。
“哥……哥……我下次一一”
少年嗓音嘶哑,可能是某一时间咬了舌头,说话含糊,说的是中文。男人像没听见一样,单手揪住对方后颈,将人直接摁在茶几桌角一一“眶"的一声,茶几移位,上面的茶具掉了一地。骨头撞金属的声响吓得站在房门口的人本能后退两步,江珍珠愣在入口,心跳失去节奏。
室内的吊灯不知道为何摇曳了下,昏暗的灯照亮了男人精致的侧脸一一极漂亮的眉眼,凉快透气的花衬衫落在他修长的身形上,脚上的人字拖款式随意,路边的路边摊五十泰铢可以买到一双。“斯文”的外皮,包裹着残忍的狠劲。
他抬起手,那块昂贵的腕表反光晃了一下,随即一拳落下,少年拳手直接被砸到地面。
“老子在你身上砸了那么多钱,要不要明天我派人去问一问你姐,康普乐的特护病房是不是住的正好一一
熟悉的声音响起时,像是被一条毒蛇吐出芯子舔过后颈,鸡皮疙瘩冒起来一片,江珍珠又后退一步。
想走,然而脚边不经意提到了走廊放着的一把椅子发出一点响动,她被门里突然回头的一道视线钉住。
屋子里的人像是终于注意到入口处鬼鬼祟祟的身影,转过头,他的目光安静而危险,从她脸扫到她的鞋尖。
挑了挑眉,男人像是打量一件放错地方的东西。他松开对方,扯了扯衣服下摆,像是嫌血迹弄脏了布料……助手上前递纸巾,他却没接,随意甩掉手上的污渍,朝江珍珠走过来。“你怎么在这?”
男人的声音低沉,不急不缓。
“这个问题应该我问你。”
被男人投下的阴影笼罩,江珍珠一张脸都失去了所有的血色和神态,她麻木地念出那个名字。
“霍连玉。”
他看着她,勾了勾唇,却像是无声地嘲弄。“老子在哪不都很正常,这里难道不符合我的画风,又不是游乐场。”灯光打在他眼里,暗涌不明,“但是这里,好像不是小公主能待的地方。”最后一句,轻佻带着嗤笑,像是调侃,嘲讽的意味更加深重。在他身后,茶几下,少年拳手倒在血泊中,面朝着门口,肿成一条缝的眼睛睁不太开,眼珠子却又黑又亮,盯着门外一身白色短袖T恤,穿着干干净净的同龄少女。
越过霍连玉,江珍珠的视线和他对视上一一这几乎立刻被男人察觉,他收了笑,甚至立刻显得有些厌烦的蹙眉,回头挥挥手,示意身后的手下把那个碍眼的少年拖走。那些人并无下手轻重的概念,拎起少年时他发出巨大的痛吟,还有可怕的骨骼″嘎巴″一声。
江珍珠仰着下巴:“霍连玉,马来西亚人的那个事也是你做的吗?”转移话题。
他轻笑了一声,危险又慵懒,却没揭穿她。身后的少年呻吟声太大,几乎要吵到他说话,于是他又转头用泰语说了几句,那些打手又扔死狗似的扔下少年拳手,然后打开后门离开了休息室。“不可以吗?”
男人一步步逼近,让她被迫往后靠到身后斑驳的墙上,他低头望着她。“CRRC上你哥被我整得多狼狈,出国在外,大家都是中国人,中国人帮助中国人嘛…我为他出点力顺便还还自己造的孽,也好多活几年一-”果然。
不知道哥哥们是不是早就猜到了这件事,毕竞这几天,江已可是一点儿想要继续往下查这件事的意思都没有。
“问完了,满意了?”
霍连玉没碰她,却低头到足以让她听见他呼吸的位置。“你就为了问这个,不知死活的追到这里?”他用下巴示意刚被他按在地上的拳手,“还是为了他?”尾音已经变得有些危险,眼中闪烁着嘲弄,仿佛只要江珍珠一点头,他就会用实际行动告诉她一一
这里没有规则,没有仁慈,更没有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