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丝毫的慌张,也没有志得意满的轻浮。
反而,一种更加坚定、更加清晰的信念,在他心中升腾起来,像磐石一样稳固。
“时势造英雄……”
他品味着这句话。
他从不认为自己是什么“英雄”。
他只是恰好处在那个位置上,做了自己认为该做的事。
但如果时代的大潮,真的需要一个“英雄”站出来,去承担更重的责任,去开拓更艰难的道路,去迎接更辉煌也或许更险峻的未来……
那么,他郑仪,有何惧哉?
不敢当这个英雄,不敢去承担那份荣耀背后的沉重与孤独,那才是最大的悲哀,才是对自己过往所有努力和坚持的背叛!
两天后的午后。
京城那间深藏于胡同深处的四合院,迎来了它的客人。
郑仪在李斯管家的引导下,穿过几重院落,来到了那间私人会客室。
李斯已经在那里等候。
他今天穿着一件素色的中式对襟衫,脚上一双布鞋,手里依旧把玩着那枚温润的古玉。
整个人看起来比上次见面时,少了几分商界巨擘的锐气,多了几分世家子弟的从容与沉静。
“郑书记,一路辛苦。”
李斯看到郑仪进来,站起身,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请坐。”
“李总客气了。”
郑仪微微颔首,在李斯对面坐下。
两人之间隔着一张不大的紫檀木茶几,上面摆放着一套精致的紫砂茶具,茶水已经沏好,飘着淡淡的暖香。
简单的寒暄过后,李斯并没有立刻切入正题,而是端起茶杯,轻轻啜饮了一口,然后,仿佛随意地开口问道:
“郑书记这次来京城,事情办得还顺利吧?”
“京城景色不错,比前几次来,看得更真切些。”
郑仪的回答,同样云淡风轻。
他没有去接“事情办得顺利与否”的话头,而是将话题引向了“京城景色”。
这是一种微妙的回避,也是一种含蓄的表明态度。
我看到了,感受到了,但不必多说。
李斯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这个郑仪,果然不是寻常人物。
寻常干部,经历了这样“一步登天”的戏剧性提拔,又接连拜会了京城里那些真正“通天”的人物,此刻面对他这个被外界视为“背后推手之一”的李斯,要么会流露出压抑不住的激动和感激,要么会带着些许被“摆布”后的谨慎和疏离。
但郑仪没有。
他很平静。
这种平静,不是伪装出来的镇定,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历经风波沉淀后的坦然。
“见了那么多‘大人物’,听了那么多‘指点’,甚至可能少不了被‘敲打’几句……”
李斯心中暗想。
“他却还能保持这份静气,这份从容。难得,实在难得。”
他想起了那句古语:每临大事有静气,不信今时无古贤。
以前总觉得这话有些夸张,但看着眼前的郑仪,他忽然觉得,古人诚不我欺。
见郑仪如此坦然,李斯觉得,自己也不需要再绕圈子了。
和聪明人打交道,坦诚,往往是最好的策略。
他将手中的古玉轻轻放在茶几上,看着郑仪的眼睛,语气也变得认真而直接:
“郑书记,明人不说暗话。你能有今天,不容易。但我想,以你的聪明,应该也明白,这其中,不仅仅是你的能力和努力。”
郑仪迎着他的目光,点了点头,没有否认。
“是。时也,势也。郑仪能有今日,离不开省委徐书记的信任和栽培,也离不开……方方面面的支持和推动。”
他没有具体说“方方面面”是谁,但彼此心照不宣。
“你能这么想,很好。”
李斯满意地点点头。
“既然你心里有数,那有些话,我也可以说得更明白一些。”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又似乎在斟酌哪些该说,说到什么程度。
“外界都知道,我是龙擎资本的创始人,是个商人,是‘工业元勋后代’。”
“这些标签,都对,但也不全对。”
“我的家世,你大概知道一些。家里长辈,当年是为国家工业奠基流过血汗的。这份背景,给了我一些便利,但也给了我更多的责任。”
“所以,我从一开始,走的就不是纯粹的商业路径。龙擎资本,也不仅仅是一个投资公司。”
“我布局的产业,我推动的技术,从一开始,看中的就不只是市场那点利润。”
“国内外的竞争,归根结底,是科技和实力的竞争。而科技实力的最高体现,往往最先、也最深刻地体现在军事领域。”
“这是惯例,也是现实。”
“所以,龙擎资本旗下的很多研发项目,很多技术攻关,从一开始,就带有‘军民两用’的性质,甚至,直接就是为了满足某些国防和军事需求而设立的。”
“这不是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