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声的询问他为什么打断自己的话。
齐彦诀对他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说话。视线落回在宋月影身上,他能感觉到她身上淡淡的伤感。
神游太虚中,宋月影没听清赵以恒说什么,但她听到了赵以恒的声音。看着赵以恒问:“赵医生刚刚说什么?”
“没说什么?”回答的太快,有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意味,赵以恒埋怨的看了齐彦诀一眼。
天地良心,他真的没说什么,刚喊了一声宋同志就被齐彦诀给打断。现在弄得他好像,敢说不敢承认似的。
虽然不明白赵以恒回答完自己的问题,为什么要看齐彦诀一眼。宋月影也没多想,手指搭上伤者的手腕。
几秒后收回手,宋月影说:“药效正在发挥,等他醒来应该就没事了。”
“太好了,太好了。”赵以恒喜出望外,连说了两声太好了。他就说宋月影有救命的药吧!真的有吧!
齐彦诀也高兴,但他没忘记宋月影来时有多难受,“你还难受吗?”
他还记得她难受,宋月影眨了眨眼睛,胃里忽然又是一阵翻腾。恶心想吐,压不住了,起身冲出病房。
“你看好罗明。”急忙交代赵以恒一句,齐彦诀跟着追出去。
“好。”赵以恒下意识的应一声。
他担心宋月影?
彦诀开始在乎宋月影了?看着好友的背影消失在病房门口,赵以恒若有所思。
好友开始在乎宋月影,两人是不是就可以不用离婚?
不离婚的话,宋月影就是自己人,她手里救命的药赵以恒捏紧拳头,绝对,绝对不能让宋月影和彦诀离婚。
另一边。
宋月影冲进厕所大吐狂吐,把晚上吃的疙瘩面汤吐了个干净,胃里才好受些。
胃里好受些,她整个人都虚脱了,靠在墙上歇会儿。
嘴里那股酸味儿实在太重,让人忍不了一点。宋月影偏头四下里找水,没找到,她整个人都不好了。
磨蹭许久,才跌跌撞撞的走出厕所,横空一个装满水的搪瓷杯递到面前。
“先漱一下口,再喝点水能好受些。”男人低沉的声音说道。
宋月影抬头,对上齐彦诀幽深的目光。
“谢”她想说谢谢哥哥,但想到自己嘴里那味儿,果断闭嘴。自己受着就好,还是别荼靡人家了。
感激的看了他一眼,抬手去接搪瓷杯。脑海里浮现出,病房里齐彦诀递搪瓷杯给赵以恒的画面。
那个搪瓷杯和这个一模一样。
宋月影伸出去接搪瓷杯的手,就这样僵在半空中,双眸紧紧的盯着搪瓷杯。
这个搪瓷杯,不会不会就是那个搪瓷杯吧?
看她犹豫,齐彦诀疑惑的问:“怎么了?”
没回答齐彦诀的问题,宋月影紧蹙着眉,心里纠结。别人用过的水杯,她是不接呢?还是不接呢?还是不接。
她能实话实说,这是别人用过的水杯,她不愿意用吗?
显然是不能。
哥哥看她吐了,好心好意的给她送杯水来。她倒好,嫌弃人家装水的杯子是别人用过的。
不仅得罪人,还会让人觉得她不识好歹。
她也知道,这时候的人没有这么讲究,大家共用一个水杯喝水很正常。谁要是单独用一个水杯,很可能被说成是穷讲究。
但她不是这时候的人,她必须讲究。
看着宋月影变化莫测的小脸,盯着搪瓷杯的眼神里满满都是嫌弃,齐彦诀忽然就明白了她犹豫的原因。
他说:“放心,这是我让陈光耀去供销社买的新水杯,不是病房里的那一个。”
看她匆匆跑出病房,他紧跟着追出来,追到厕所门口就听到她在里面呕吐的声音。
想着她呕吐完后,肯定会需要用水漱口或喝一些水缓缓。
他手边没水杯,但想起跟着她出病房的时候,看到陈光耀和周峰守在病房外面。他把陈光耀招到面前,让他去供销社买的这个水杯。
听他解释说,搪瓷杯是他是让陈光耀去供销社买的,是新的。宋月影愣住,他竟然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
这就尴尬了啊!
看她还是没接过水杯,齐彦诀又说:“这个水杯是新买的,而且我洗过了再装的水。你放心用,用完带回家还能用。”
人家把话都说到这个份上,她要是再拿乔就过分了。宋月影伸手接过水杯,转身走回厕所里,喝了一口水,仰头漱口,然后吐掉。
反复几次后,她又用杯子里剩下的水洗了一下手。
就着湿漉漉的手,捋了捋编着一根辫子的头发。确定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