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六七月份,燕京地区越来越热,雨也下得频繁,有时候晚上下白天转晴,这算是好天气,可有时候连续下四五天雨,这种天气常常叫人感到无奈。
下雨天虽然不影响剧组在室内拍摄,但下雨天会影响到演职人员的精神状态,导致很多人无法集中精神拍摄。
这种影响对张国容最为明显,他饰演程蝶衣从出生到死都是悲剧,唯一顺心的日子是跟段小楼同台唱戏的几年。
可在他们长大成人后,段小楼喜欢上菊仙,还跟菊仙订婚结婚,为此不惜跟他闹掰。
从跟段小楼闹翻后,程蝶衣象是个被抛弃的女人,时时处于抑郁的状态里,他开始跟袁四爷厮混,还抽大烟,生活混乱,意志消沉。
后来段小楼跟日本人起冲突被抓走,程蝶衣不顾个人名声,跑去给日本人唱戏,事后不仅没有收到段小楼的感谢,反而被段小楼当面吐口水。
程蝶衣再次受到打击,心情更加抑郁。
而饰演程蝶衣的张国容本身就是个很情绪化的人,电影拍摄到中后期,他深度代入到程蝶衣角色里,也变得跟程蝶衣一样,情绪变得低落抑郁,常常无精打采,拍戏时也打不起精神。
这种状态在下雨天时表现得更严重。
而唯一能让张国容打起精神的方法是打麻将。
每到打麻将的时候张国容会重新振作起来,抓牌理牌动作很利索。如果运气很好,一把接一把胡牌,那就更好了,他会变得很开心,情绪也恢复正常。
为此李茂森特意在办公室里准备一张麻将桌,每当张国容拍不动,或者天上下大雨,他们就到隔壁打麻将,为张国容调理状态。
巩丽笑话他没有好办法解决问题,就用上歪门邪道的手段。
“白猫黑猫,能抓住老鼠就是好猫,我们这个办法虽然不太高明,但很有用不是吗?”
李茂森拿起一张二饼准备打池里,巩丽却抓起一饼先替他打了。
“哈哈,杠上!”
对面张国容拿起三张一饼放在前面,又开心地抓起他的那张排一排,排完之后又从后面摸一张牌。
张国容用手指头摸了摸牌面,忽然用力拍在桌子上。
“杠上开花!哈哈,每人给我两块。”
张国容推倒面前的麻将,拍着桌子哈哈大笑。
李茂森回头看了巩丽一眼,“你也有打错牌的时候?”
“哪打错了?白猫黑猫,抓住老鼠就是好猫,你们打麻将的目的是让莱斯利开心,你看他开心吗?”
巩丽笑盈盈地说道。
对面张国容嘿嘿直笑,搓着手指要大家给钱,虽然只赢几块钱,对他这种身家的人来说九牛一毛,但打麻将赢钱的感受很不一样。
“又输了?李导,再这样打下去,不等老张开心起来,我大概会先抑郁。”
张峰毅书着钱玩笑道。
李茂森笑了笑,看对面快乐数钱的张国容,“老张,心情好些没,好了我们就继续拍摄。”
“别急,再来几圈,我还没完全好起来。”
张国容搓着手掌笑道。
李茂森摇摇头,只能继续和张峰毅、英哒陪他打麻将。
正打着,杨制片走进来,通知李茂森一个消息。
威尼斯电影节举办方联系到北影厂,邀请李茂森担任本届电影节评委。
“请李茂森当评委?”
巩丽欣喜地看向李茂森,“老公,你要去吗?”
“今年电影节在八月中旬,现在距离电影节开幕还只有一个多月,我也不确定到时候能不能拍完。”
李茂森理着麻将说道。
“八月份应该差不多。李导,厂里的意思是你还是去一下,这不止是你个人的荣誉,也说明我们内地电影人受到国际电影界的认可,这是一件好事。”
杨制片说道。
“确实是好事,我们华语电影圈里有资格受到邀请担任评委的不多,李导应该是最年轻的一个。
英哒导演说道。
“李导,提前恭喜你了。”
张峰毅笑呵呵地说道。
李茂森想了想,决定接受威尼斯电影节的邀请。
一方面当初《一个都不能少》获得金狮奖,让他从无名小卒变成国际着名导演,他算是欠了威尼斯电影节的人情。
另一方面成为威尼斯电影节评委也确实是一项荣誉,对他走上国际舞台有一定的帮助。
“莱斯利,我八月中旬要去威尼斯参加电影节,时间有限,接下来你要加油了。”
李茂森打出一张麻将说道。
“你别这么说,这么说我压力很大,心情更不好了。”
张国容笑道。
“你就这么娇气,比我们女人还娇。”
巩丽没好气地说。
“哟,当然比不上菊仙姑娘了,菊仙姑娘可是巾帼女杰,论性情,这世上男人女人能比得上你的没几个。”
张国容掐着兰花指,摆出程蝶衣的架势,娘里娘气地说道。
“哼,甭说好听的,你们再打一圈就去拍戏,不然今天就浪费了。”
巩丽抱着手臂说道。
“好,那就再打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