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水也超过了3000吨,航速下降到了17节。
德战中了这么多炮还不沉,只是大破损毁,也算是老传统了—地球位面的日德兰海战,“赛德利茨号”最后中了22枚大口径穿甲弹,其中还有多枚女王级的381炮,外加1条鱼雷,累计进水5000吨,最后也挣扎着开回去了。
“吕佐夫号”中了24枚穿甲弹,而且381炮弹的比例更高,最后进水7500吨,才因为吃水太深过不了基尔运河,自己坐沉了。
“毛奇号”今天累计中18炮,但没有381,最大只是343,硬撑着还能航行,倒也不足为奇。
因为德玛尼亚人一直在打近战,逼上去打,导致“毛奇号”的主炮全毁主要发生在舰首,外加中部朝向敌人的那一座。
而中部偏向非接敌舷侧那座主炮塔和尾炮塔,倒是还能用。
一旁的“戈本号”没有遭到敌人集火,一共中了8枚343毫米炮弹,头部背负较高的2号主炮塔被炸毁,烟囱和上层建筑也被炸毁了一些,接敌舷的副炮甲板也全毁,右侧6门150炮全毁,主装多次洞穿。。
战斗结束后,德玛尼亚人稍稍修整了一番,并且捞救落水船员,前后花了一个多小时,便打算离开战场,往东北方返航。
此时此刻,战场的位置大约在西西里岛以东,再往西南偏西走差不多100海里就是马耳他了。
德玛尼亚人如果追求最快速度靠岸,其实应该往西北方走,可以去西西里岛的某些港口,但因为西西里岛没有造船厂,没有大型泊位,得去墨西拿港才能停泊,所以施佩没有选择那里,他宁可稍微开远一点,去意呆利本土的某个港口紧急处置一下。
考虑到此时“毛奇号”还能勉强航行,不至于开着开着就沉了,地中海的海况也比较好风浪不如外洋大,这个决策完全没问题。
但就在舰队又航行了一个小时、晨曦再次露出时,施佩上将很快就笑不出来了。
“左舷后方发现法兰克增援舰队追上来了!他们是从西西里岛和马耳他岛之间的海峡追过来的!孤拔级”战列舰4艘!辅助舰艇若干!”
施佩上将神色严峻:“该死!居然是布列颠尼亚人的援军比我们的援军先到!奥国的霍尔蒂到底在干什么!他怎么还没赶来!
再电霍尔蒂!直接发明码电报!让他别保持无线电静默了,立刻明码回电还要多久赶到这里!”
施佩已经气急了,直接下令连密码都不用了,反正大家的位置都透明了,摊牌打明牌吧。
而且直接明码回电还有一个好处,就是如果霍尔蒂回复的距离和时间够近,就能吓退法兰克人。
事实上,就算霍尔蒂想说谎,或者用密码,也无所谓,因为法兰克人可以通过无线电测向和测距算出霍尔蒂距离这里还有多远。无线电发射位置的坐标是做不得假的。
施佩愤怒发报之后,霍尔蒂也终于不敢怠慢,十分钟之内就回电了,表示3个半小时就能赶到战场,如果施佩朝他相向而行的话,2小时就能会师。
施佩这才松了口气。
相向2小时就能会师,而法兰克人的“孤拔级”现在也只是能了望到自己,并没有进入射程,2小时差不多够“毛奇号”和那2艘受伤的轻巡跟友军会师了。
就算没会师,最多也就只要独力支撑半个多小时,就能会师了。
考虑到这一情况,施佩上将心念电转,很快又想到了一个主意。
确切地说,这个主意还跟鲁路修有关—早在去年年初,鲁路修在敦刻尔克战役中实施了空降,夺取了法兰克人的敦刻尔克港岸防炮台,随后调转炮口轰港内的布国皇家海军。
那次战斗后,鲁路修就跟希佩尔将军分享过一个关于法军战列舰弱点的技术秘密、后来又分享给了施佩:
法兰克人的“孤拔级”等战列舰,说是无畏舰,但实际上有个巨大的技术缺陷,那就是他们为了实现“把炮塔的高度做薄、便于省吨位、省炮塔正面装甲、
便于堆栈压重心,所以把孤拔级的主炮最大仰角限制在了12度”。
这就导致了一个可怕的后果,“孤拔级”战列舰主炮的极限射程,只能打1万5千多米。
在1906年法兰克人设计无畏舰时,这么做也没毛病,因为当时的火控精度决定了,“任何15公里以外的对射,都是在浪费炮弹,命中率几乎为零”。
既然如此,喜欢“极限堆性能”的法兰克人,牺牲最大仰角和最大射程,换来更薄更易于堆栈、防护更好的主炮塔,和重心更稳的军舰,也没什么不对。
“孤拔级”战列舰的纸面数据,就跟阵风战斗机一样美好。
只可惜,时代变了。
十年之后,战列舰的火控技术都得到了长足的发展,如今15公里以上的炮战,可不再是“命中率几乎为零的纯浪费炮弹”了。
一想到敌人这个秘而不宣的隐蔽弱点,一条计策立刻从施佩的脑中油然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