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反斜面位置的布军大炮,就可以躲过奥军第二道防线的反制炮火。
但这个计划同样是看起来很美好,执行起来后又是一地鸡毛。
奥军部署在第二道防线的火炮确实反制不到这个位置,但奥军能够从别的陆地上反制啊!他们完全可以从海峡南岸的对面、从背后远距离攻击基利特巴希尔高地山顶的布军大炮阵地。
德玛尼亚人的k16型150毫米加农炮,射程和精度都远超布国大炮,配合航空侦查,几次就把布国人的炮兵阵地给反制点掉了。
海陆军各一个方案被废后,天平又很公平地向海军这边倾斜了。
海军不得不再祭出第二套方案,也就是让一部分军舰绕到半岛正北侧的峡湾深处,并且尽量贴近海岸、从北往南轰击奥军第二道防线的背后。
来这里作战,地中海舰队的卡登上将倒是不担心水雷的问题,因为水雷之前已经被他付出巨大代价后排干净了。
他只是担心敌人会不会有远程重炮埋伏于此,因为峡湾最宽的地方都不足30公里宽,如果被敌人的重型岸炮阴了,事情就麻烦了。
9月17日,卡登上将试探性地派出几艘150炮的防护巡洋舰,抵近到半岛正北方浅水区,在150炮的最大射程下,朝着南边的奥军防线轰击。
结果,奥军居然没有任何反制,就任由布军防巡轰击。
火力准备结束后,坎拿大军对着奥军阵地发起了猛攻,但结果还是死伤惨重,奥军的防御力居然没受什么影响——卡登上将和汉密尔顿上将又哪里知道,这是因为凯特尔等人帮凯默尔和冯赞德尔斯将军优化防御策略的结果。
奥军已经把山顶上的工事,从“反斜面堑壕网”,施工升级为“反斜面坑道网”了,既然是坑道,其实从360度哪里轰都无所谓,直接往坑道深处钻,怎么轰都轰不死。
这种情况是很常见的,地球上二战时硫磺岛折钵山上那些坑道,就是坚固到“除非丑军战列舰主炮直接命中、从坑道口钻进去,才有可能炸死里面全部的人,或是轰塌活埋”,其他火炮的轰击,对坑道网而言都是毛毛雨。
但问题是卡登上将不知道,他还以为是自己火力不够。
加之陆军的汉密尔顿上将和伤亡惨重的坎拿大人一再催促他,他终于决定两天后升级一下火力,让前无畏舰群去执行这一任务。
毕竟305炮群的狂轰,应该火力够猛了。而且之前防巡来过一次,不是没事么,说明敌人的水雷确实排干净了,也没有埋伏什么大口径岸防炮。
但是,就在他觉得已经彻底试探清楚后,意外却发生了。
“凯特尔准将!今天敌人巡洋舰群绕到半岛北侧峡湾、抵近岸边用150炮轰我们山顶阵地的时候,你为什么不让后方已经施工好‘转盘轨道’的列车炮群,从隧道里开出来反击他们!”
“凯塞林上校,您不是说德玛尼亚的飞艇部队,已经研究出了‘超低空低速飞行夜间布雷’的技术了么?不是说这是鲁路修长官建议的新战术么?为什么敌人的舰队靠近时您不用!”
17号的战斗结束后,凯默尔师长就带着这些疑问,去请教德玛尼亚顾问团。
虽然当天他打得很不错,自己的防御部队伤亡不大,还顺利杀了好几千坎拿大人,但他总觉得这仗打得不利索,原本还可以有更大的战果的。
面对凯默尔的质疑和惋惜,负责飞艇部队的凯塞林很是耐心地解释:“我们不可能一开始就提前布雷的,如果提前布雷,敌人只会再仔细扫一遍。
我们就是要他们确认这片海域已经没有水雷,顺利、成功执行过一两次任务之后,放松了警剔、下次再来时省略扫雷的步骤直接进,然后我们才能布雷!
众所周知,按照此前的布雷技术,必须有水面舰艇能进入那片海域,才能在那儿重新布雷,而布国皇家海军自信已经彻底封死了海峡入口,自信我们在爱琴海上没有任何可以布雷的舰艇了。所以,他们在真正意识到一片海域是彻底干净的之后,才会放松警剔!
我们就是要把他们的麻痹大意勾引、放纵到最高点,然后再一次性赚一票大的!这样才能彻底打掉他们的信心,让他们从此疑神疑鬼!”
凯默尔仔细想了一会儿,终究沉默了。
没错,这个道理他也听得懂,无非就是“狼来了”的游戏,要让敌人先尝到点小甜头,吃掉鱼饵,他们才会真正上钩大鱼。
“好吧,你们是对的,好在我们的山顶坑道网确实扎实,再挨一两天炮火也无所谓,我们愿意继续死守扛下去。”凯默尔最终认了。
于是,此后两日无话,布国海军也被骄纵得越来越大胆。
卡登上将终于相信一开始是自己多虑了,让舰队绕到半岛北岸深处、朝着南边的敌人背后猛烈炮击,这是一桩没有风险的买卖!
9月20日这天,卡登上将终于越玩越大,把他的2艘“皇家海军最强前无畏”、也就是“纳尔逊号”和“阿伽门农号”,也都拉到了加里波利半岛北部的峡湾深处。这两艘船里,“纳尔逊号”之前已经在跟岸炮对轰中、挨了几炮240毫米穿甲弹,受了点伤,但简单抢修后还能战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