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这片刻意维持的宁静,“我们”
明令宜夹菜的手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她像是知道李昀要说什么。
不用李昀开口,她也知道,刚才的种种表现,就算是她从京城离开又怎么样,她心里就是有李昀,爱意是掩饰不了的。
但是这也不是她要跟着他回去的理由。
“吃饭的时候,别说不开心的话。”明令宜直接打断了李昀将出口的话。
吃过饭后,李昀看见明令宜在家里的“忙碌”。
明令宜先是剪了几枝半开的腊梅插瓶,整个房间里顿时香气扑鼻。
随后,她又去点了一支香,“这是前些时日,我跟阿娘亲手做的。虽然比不上安神香,但是味道不错,你若是喜欢的话,回头也给你装一点带走。”
说完这话后,明令宜去廊下拂了拂那张焦尾琴上不存在的灰尘,虽未成调,但指尖随意拨弄的两声清响,也泠泠动人,她燃香后,悠然自得地抚琴。
等到金乌西坠时,一曲结束,她甚至还去看了角落里那坛正在发酵的梅花酿,俯身细听酒液细微的声响。
她做得自然又专注,仿佛日子本就该这样,一寸一寸被这些琐碎而美好的事物填满,充实得没有缝隙,也似乎没有留给旁人插足的余地。
李昀一下午的时间,都跟在明令宜身后,倚在门边静静看着。
他不知道,明令宜的这“忙碌”里有几分是做给他看的。
但不得不承认,明令宜这一番“润物无声”的举动,让他早晨在见到她时,心底坚不可摧的念头,在慢慢变得动摇。
李昀看得出来,明令宜在做这些事情的时候,的确很开心,也很惬意。
从京城来到江南乡下,她活得很自在,也很满足。
若是自己强行将人带走的话,他知道在明令宜脸上再也不会看见像是今日下午这样的惬意和闲适。
“你是真不想回京城?”李昀坐在明令宜旁边,看着她小口小口尝着自己酿的酒。
后者甚至还顺手递给他一盏。
这酒酿的时间不长,没什么醉人的味道,倒是带着一股子的甜味。
“是啊。”明令宜点头,“所以,李昀,你看到了。我不是赌气,也不是要逼迫你做什么决定。我只是在过我自己选择的生活。”
她转过身,目光清亮,平静地望着身后的人。
“至于你说花朝,我想若是我想念他时候,也能去京城。你不会那么小气,日后不允许我见他吧?”明令宜说这话的时候,弯了弯眉眼。
她从李昀的话里,已经猜测到后者的决定。
李昀气闷,不仅仅是因为他的心思被明令宜看穿,也气自己,居然轻而易举地妥协。
不过一个下午的时间而已。
“你就只想他?那我呢?”李昀不满道。
明令宜失笑,“你这不是胡搅蛮缠吗?”
“那你会不会想我?”李昀不为所动。
胡搅蛮缠就胡搅蛮缠,他现在连老婆都要丢了,还不允许他胡搅蛮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