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尽头便扬起一片尘土,十几名府兵簇拥着一人疾驰而来,正是傅国公。
石头掀开车帘一角瞥见老国公那张阴沉得能滴出水的脸,心头顿时一紧,刚想出声提醒却已来不及。
“傅闻山!你这畜生——”
老国公的怒喝声先至,话音未落,一道凌厉的剑气已朝着马车车帘挥来。
车夫吓得猛地急刹,车身剧烈晃动,车帘被剑气划开一道长长的裂痕,连车筐的木沿都被削去一角。
老国公提剑翻身下马,一脚蹬在马背上飞身跃起,透过翻飞的车帘,长剑直刺傅闻山心口。
车厢内的傅闻山却岿然不动,直到那冰冷的剑锋穿透衣料,狠狠刺入他左胸,鲜血瞬间浸湿了玉蓝色的长衫。
“公子!”石头大惊失色,随身的十几名护卫立刻拔剑出鞘,与老国公带来的人马对峙,剑拔弩张间,杀意渐浓。
飞雪又开始飘落,寒风卷着雪沫灌入车厢,傅闻山垂眸看向左胸的血窟窿,鲜血汩汩涌出,顺着衣襟滴落在鞋面上。
他不可思议地挑了挑眉,眼底竟闪过一丝迷惑——
父亲,竟真的……要他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