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镜抬眼,悄悄的看了周帝一眼。
果然是他!
他娘的,昨天还跟自己钓鱼,今儿个就坐在龙椅上!
跟自己玩康熙微服私访记啊?
也得亏自己昨天没有说出对周帝不满的话,不然今天肯定要倒楣!
他娘的!
叶漓那死丫头不是说她爹忙得很么?
这么忙还有心思扮陌生老头去跟自己闲扯?
嗯,看来前线那边应该打得挺好。
估计很快就要收到叛乱彻底平息的捷报了。
不然,周帝哪有闲得这么蛋疼啊!
龙威不可窥视,沉镜也只看了一眼便假装震惊,在大殿门口的角落缩着。
沉镜没上过朝,也不知道自己该站哪里,反正往后缩着就对了。
嗯,这里离大殿门口最近。
要是碰到地震啥的,自己还能第一个开溜。
沉镜在心中胡思乱想着。
“臣等参见圣上,圣上万福金安!”
众人齐齐向周帝行礼。
周帝回过神来,稍稍抬手,“平身!”
“谢圣上!”
众人缓缓站起,恭躬敬敬的立在自己的位置上。
周帝抬眼四顾,沉声询问:“沉镜何在?”
沉镜本来还想躲的。
周帝这一问,他就知道自己躲不掉了。
沉镜无奈的从一个官员身后站出来行礼:“小子沉镜,见过圣上。”
他无官无职,称臣不合适。
但他又是秀才,称草民也不合适。
他们昨晚集思广益,最后还是觉得“小子”这个自称最合适了。
随着沉镜走出,群臣的目光纷纷落在他身上。
“恩,你可是功臣,别躲在人群后面,让诸位爱卿好好看看!就站那里吧!”
周帝不苟言笑,帝王之气尽显。
跟昨日在湖边钓鱼的时候判若两人。
“是!”
沉镜无奈领命,心中一片郁闷。
这位置,连个挡的人都没有。
自己有任何表情或者动作,都会被看得清清楚楚的。
功臣?
功臣你姥姥!
分明是让自己在这里罚站!
周帝稍稍坐正身体,抬眼扫视群臣,直奔主题:“沉镜此番揭发纪王谋反,诸位爱卿以为,朕该如何赏赐沉镜啊?”
听着周帝的问题,群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却无一人开口。
很多人现在都搞不清状况。
而且,沉镜此前还跟姚俭这个左相在宫外交锋过,替沉镜请赏,指不定会得罪姚俭!
这种情况下,谁都不愿意贸然开口。
就在周帝准备再次询问的时候,二皇子叶擎突然站出来,躬身道:“父皇,儿臣以为,沉镜虽有寸功,但过大于功!”
听着叶擎的话,不少不明情况的大臣都露出惊愕之色。
揭发谋反,还成了有过了?
这是什么道理?
沉镜心知肚明,却也不说话,心中暗暗狐疑。
他们父子这是在唱双簧吗?
没道理啊!
周帝要找人唱红白脸,也不应该找二皇子啊!
让朝中的某些大臣来唱白脸,不是更好么?
“接着说。”
周帝淡淡淡开口。
叶擎转身面前群臣,正色道:“朝中的很多大人应该都还不知道,在好几年前,就有人向父皇揭发纪王有谋反之心了,然父皇考虑到我大周迫切的需要休养生息,故而选择暂时不动纪王,打算静待合适的时机,兵不血刃的拿下纪王,然而,沉镜这一闹,却逼得纪王不得不举兵”
叶擎当朝将周帝此前跟沉镜说的那番话说出来。
听着叶擎的话,群臣哗然。
难怪姚俭此前要说沉镜为了一己之私坏了朝廷大事,原来问题出在这里!
看来姚俭也是知情人啊!
“殿下此言,臣不敢苟同!”
就在此时,张慈主动站出来。
叶擎斜眼看向张慈,“张大人,本王记得父皇昔日与朝中几位重臣商议如何处置纪王意图谋反一事的时候,你也在场吧?”
“下官确实在场!”
张慈承认,“殿下所言确是事实,然沉镜事先并不知晓此事,他意外发现纪王有谋反之心,难道不应该上报朝廷?”
“当然应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