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镜猜到今日参加朝会不会顺利。
他也知道,姚俭肯定不想让他好过。
他也想过,姚俭可能会让手下那些小喽喽对自己发难。
但他着实没想到,这才刚见面,姚俭就亲自出面,直接给他扣上一顶大帽子。
灵帧起手,直接开大!
沉镜是真的被姚俭的话说得愣了一下。
拜托,你他娘的是左相,是百官之首啊!
这种事,让你的狗腿子来就行了。
何必亲自出面呢?
掉价!
真他娘的掉价!
短暂的失神后,沉镜这才上下打量姚俭,继而一脸激动的说:“你就是姚相?哎哟喂,久闻大名,今儿个可算是见着活人了!”
沉镜似乎还想跟姚俭握个手啥的,但考虑到这些土着不懂得握手礼,只能围着姚俭转圈,一脸好奇的观摩。
那模样,就跟看到野生大熊猫似的。
面对沉镜这无礼的举动,姚俭的脸色微变。
“放肆!”
不需要姚俭开口,注意到他的脸色的官员已经当起了他的嘴替,“大胆沉镜,竟敢对姚相无礼?”
“别闹!”
沉镜抬眼看向那个官员,“我这要都算是对姚相无礼的话,那民间那些百姓说的那些话,就等于是草翻了姚相的祖宗十八代了”
短暂的前摇之后,沉镜终于开始贴脸开大了。
听到沉镜的话,围观的官员不禁一阵惊愕,纷纷难以置信的看着沉镜。
当着姚俭的面说草翻姚俭的祖宗十八代?
啧啧!
好大的胆子!
他怕是还没弄清姚俭是什么身份吧?
谁给他的胆子啊!
当众被沉镜辱骂,饶是老辣如姚俭,脸色也不由得垮下来。
“竖子,你敢辱骂当朝宰辅?”
这时候,又一个官员站出来怒斥沉镜。
此人似乎很生气,唾沫星子都快要喷到沉镜脸上了。
“冒昧的问一下,你是谁?”
沉镜掏掏耳朵,上下打量这个身穿朱色官袍的官员,心中暗暗诽谤。
你这么急着跳出来,姚俭是你爹啊?
“本官乃工部左侍郎,姚煜!”
官员冷声回答。
“”
沉镜哑然。
瞧这事儿闹得!
姚俭还真是他爹!
“原来是姚大人,姚大人切莫误会!”
沉镜连忙摇头,“小子可没有辱骂姚相!是民间那些百姓不知姚相劳苦功高,整日抱怨,说姚相的不是,小子这是向姚相告密呢!对了姚大人,小子还听说,纪王打出‘清君侧、诛姚俭’的口号起兵谋反,说姚相是奸相,还说要把姚相碎尸万段”
听着沉镜的话,姚煜的脸色更加难看,围观众人更是惊愕。
一些跟姚俭不合的官员却是满脸笑容,一副安心看戏的模样。
好小子!
好一招装疯卖傻!
姚俭目光冷厉的看向沉镜,想要发作,但却不知该如何发作。
沉镜是奉圣命前来参加朝会的,他自然不可能当众把沉镜打一顿。
可若是与沉镜这么个无名小卒逞口舌之争,不管输赢,他都落了下乘。
然而,若是强行咽下这口气,他也在百官之前丢尽了颜面。
突然之间,姚俭意识到自己干了一件蠢事。
或者说,自己低估沉镜了!
他原本以为,以他的身份,就算当众怒斥沉镜,沉镜也只能乖乖听着。
可他没想到,他不过就是说了一句,却被沉镜绕着弯子骂了半天!
姚煜目光冰冷的看着沉镜,“本官怎么没听说纪王打出那样的口号?本官看你是在恶意中伤当朝宰辅!”
“没有吗?”
沉镜微微诧异,“此前我在祭拜我爹娘的途中遭到纪王手下的人的刺杀,我们逮住了两个人审讯,他们说纪王会以清君侧、诸姚俭的口号起兵的啊!难道他们说谎了?”
姚煜冷哼:“少在这里装疯卖傻!你以为”
“姚煜!”
姚俭开口止住儿子,一脸风轻云淡的说:“不必与他计较长短!老夫行得正,坐得端,岂怕一个竖子污蔑诽谤?”
说着,姚俭又给儿子使个眼色。
此子牙尖嘴利,以他们的身份,在这里与此子逞口舌之利,只会惹人笑话!
待朝会开始,他有的是办法狠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