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夏春秋的话,张伟豪心底竟莫名泛起一丝认同。
不得不承认,这家伙的话确实有几分道理,带着一种穿透世俗的直白与尖锐。
上一世,他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平头老百姓,终日为柴米油盐奔波,从未接触过这些站在金字塔尖的人,也不懂他们的生存法则。
那些所谓的 “上流规则”,从未影响过他个人的生活,他只知道恪守本分、踏实度日就好。
可这一世,身处其中,他才算真正看清。
越往上走,越能窥见那些隐藏在光鲜亮丽之下的不堪,所谓 “越上流越下流”,并非空穴来风。
但念头刚落,他又猛地回过神来。
不对,不能被夏春秋带偏了!
古往今来,从不缺出身名门望族的仁人志士。
他们本可以坐拥荣华、安稳一生,却偏偏选择为家国大义披甲上阵、赴汤蹈火;
民国时期的飞行队里,不也大多是家境优渥的二代们?
他们放弃了优渥的生活,驾驶战机保卫家国,将热血洒在了蓝天之上。
人性本就复杂,不能以偏概全。
好的群体里或许会有败类,但不能因此否定整个群体;
可坏的圈子里,终究难有真正的好人。
夏春秋不过是用自己的一套逻辑,偷换了概念而已。
“夏总啊,你有时候说的话,真是容易蛊惑人心。” 张伟豪端起酒杯,轻轻晃了晃里面的白酒,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又有几分释然。
夏春秋闻言,当即笑了起来,眼底闪过一丝得意:“我只是说了实话而已。
实话往往难听,但管用,也有道理,不是吗?”
“就说你纠结的道德。” 他又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却总能精准戳中要害,“这东西,就象咱们人穿的底裤。
你不能不穿,不穿就不成体统;
但穿了,也没必要逢人就眩耀‘我穿了底裤’。
你有你的道德标准,守好自己的底线就行,没必要强求别人也跟着遵循你的标准。”
夏春秋端起酒杯,跟张伟豪碰了一下,“就象底裤,哪怕是父子兄弟,也没见过换着穿的吧?”
这番比喻粗俗却直白,张伟豪听得忍不住笑了,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喝酒吧,论这些弯弯绕绕,我还真说不过你。”
他心里清楚,自己论学识、论见识,未必比得上夏春秋这种从小浸润在顶层圈子里的人。
上一世,他只是个普通人,眼界局限于柴米油盐;
这一世,纵然有重生的先知,赚了盆满钵满,可在这些根植于血脉的认知与阅历上,终究还是差了些火候。
不过这一路走下来,他的见识也确实涨了不少,至少能听懂夏春秋话里的弦外之音,也能守住自己的本心,不被这些歪理带偏。
夏春秋见他服软,也不再纠缠于刚才的话题,笑着饮下杯中酒,又给两人续上:
“这就对了,酒逢知己千杯少,管那些没用的干什么。”
两人不再谈论那些沉重的话题,只是一杯接一杯地喝着酒,偶尔聊几句无关痛痒的行业趣闻,办公室里的氛围,竟难得地缓和了几分。
道不同,不相为谋,但这并不防碍他们此刻共饮一杯。
毕竟,能让彼此视为对手的人,本就寥寥无几。
酒过三巡,夏春秋忽然放下酒杯,眼神飘向窗外的天际线,突兀地问道:
“伟豪,你说今天真的会是世界末日吗?”
张伟豪闻言失笑,轻轻摇了摇头:“这种无稽之谈,你也信?”
“以前我自然是不信的。” 夏春秋掌心摩挲着冰凉的酒瓶,语气里难得地染上了一丝落寞,与他平日里的锐利张扬判若两人,
“但现在,我倒希望是真的了。”
“那恐怕要让你失望了。” 张伟豪给自己续了半杯酒,
“哪有什么世界末日,我看多半是商家借助这次谣言,杜撰出来的噱头,借着这个由头刺激消费罢了。”
“哈哈哈!说得好!” 夏春秋猛地笑了起来,眼底的落寞一扫而空,重新恢复了往日的意气风发,
“果然是顶尖的生意人,一眼就看穿了本质,一针见血!”
他不再纠结世界末日的话题,身子微微前倾,神色瞬间变得郑重起来,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伟豪,我今天来,除了想跟你喝这顿酒,还有一件正事。
我想请你帮我,我们联手。”
“只要你点头,我能给你的,远比你想象的多。” 夏春秋的眼神里闪铄着野心的光芒,“我能得到我想要的东西,而你的西部系,
必将成为华夏第一大企业,甚至是国际上第一大企业。”
张伟豪端着酒杯的动作一顿,沉默片刻后,缓缓开口,语气带着几分自嘲,又藏着几分无奈:“夏总,实不相瞒,我从来没把自己当成什么大人物。
就象你说的,我时刻保持警剔,不是我想,是我不能不警剔。”
“我这一路走来,前有狼后有虎,肩上挑着西部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