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得,太值得了。”夏春秋断然反驳,眼神里还带着未褪去的震惊,
“看了你的发家史,我就只能用四个字形容。”
他这副郑重又震惊的模样,终究是勾得张伟豪压下了心中的不满,忍不住问道:
“哦?那四个字?”
“如得天助。”夏春秋一字一顿地吐出这四个字,每个字都掷地有声。
这一句话,宛若一道惊雷在张伟豪耳边炸响,让他猛然惊神。
自己本就是重生而来,带着前世的记忆与先知,这一路走来顺风顺水,每一步都踩在时代的节点上,可不就配得上“如得天助”这四个字么?
只是这份秘密,他永远不可能对任何人言说。
夏春秋没察觉到他转瞬即逝的异样,自顾自地往下说:“你的运气也很好。
你出生在一个矿工家庭,你父亲在那个年代,放着国营企业的铁饭碗和现成的职级不要,偏偏跑去私人矿上打工,硬生生赚到了你家里的第一桶金;
你母亲紧接着又去搞地产开发,刚好赶上国家大力发展房地产的黄金时期,顺理成章地积累了原始资本。”
他话锋一转,眼神愈发锐利:“可若只是这样,你确实入不了我的眼。
关键是你啊,张伟豪。
从米国次贷危机里赚到的钱,别人都想着拿来扩大地产版图或者挥霍享受,
你却转身就投进了当时还在泡沫的互联网企业里,现在那些互联网圈的大佬,哪个不叫你一声‘教父’?”
“你还做出了i手机这种改变人们生活方式的设备,硬生生在手机市场杀出一条血路;
西部电子的28n晶圆厂,更是让国家看到了自主研发、突破技术封锁的可能性。”
夏春秋往前倾了倾身体,语气里满是探究,“为什么你一步又一步,总是踩得那么准?
仿佛提前知道路该往哪走一样。”
他死死盯着张伟豪的眼睛,象是要通过这双眼睛,看穿他藏在心底的所有秘密,
弄明白这个年轻人为何能每一步都走得又快又准,总能精准抓住时代的红利。
张伟豪端起桌上的盖碗,轻轻喝了口茶,借着喝茶的动作掩饰住眼底的波动,岔开话题:
“夏总真是下了功夫了,连这些细节都调查得这么仔细。”
夏春秋却不打算放过他,话锋再转,聊起了另一个话题:“你知道吗,时间和环境,一定是可以改变一个人的。
你在十五六岁的时候,家里就已经很有钱了,在西省那个地界,你完全可以象其他富二代一样,吃喝玩乐、虚度光阴;
到了魔都,你手里的钱更多了,可你却依旧保持着极致的自律。”
他语气里带着几分难以置信:“我几乎没听过你和过多的女人有过绯闻。
你才二十几岁啊,正是年轻人欲望最旺盛的时候,能做到这一点,你说你还是人吗?”
张伟豪挑眉,反问:“夏总以为,有钱了,就应该身边围着一群女人?”
夏春秋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几分过来人的笃定:“古今中外皆如此。
普通人家,腰里只要有十文钱,必振衣作响,生怕别人不知道;
与人交谈,必谈及贵戚,借此抬高自己;
若有机会与美人独处一室,更是会急不可耐地想要亲近。
就算说你张伟豪不是普通人,道德标准比常人更高一些,可从经济学上来说,资源最终都会流到价值更高的用途上去。”
他盯着张伟豪,眼神里带着几分玩味,“美女本就是一种稀缺资源,所以沃尓沃身边,
从来都不缺美人相伴;我送你的楚湘,本就是一等一的美人,你却直接把人打发了。”
夏春秋捻着烟蒂直接扔进了刚吃饭的玉碗里,语气里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玩味,
“财富权势如你这般,难不成,你还想当圣人?”
“哈哈哈 ——”
张伟豪朗声笑了起来,笑声撞在办公室的落地窗上,伸手打散了满室缭绕的烟雾。
他放下手中的盖碗,瓷碗与茶盘相碰,发出一声清脆的响,语气坦荡得很:
“夏总说笑了,我可不是什么圣人,说到底,不过一凡夫俗子罢了;
能有今日这点微不足道的成绩,一来得益于父母的养育之恩,他们教我脚踏实地,莫贪捷径;
二来不过是多了几分旁人没有的运气,刚好踩中了时代的风口。”
他靠回沙发背上,姿态松弛,眼底却藏着几分清醒,“我所求的,从来都简单。
只想过好自己的日子,一不愿主动麻烦别人,二不愿被别人随意打扰,仅此而已。”
谈及女人,他的语气柔和了些许,没有半分遮掩:“你说的没错,有钱之后,我身边从不缺主动粘贴来的漂亮女人。
但后来,我遇到了真爱,心里被填满了,那些莺莺燕燕,自然也就入不了眼了。”
夏春秋闻言,竟罕见地点了点头,脸上的讥诮淡了几分,语气也缓和下来:“这么一说,倒也说得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