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财务、风控、投资这些关键部门。
以后招人、提拔,别再只看‘跟着我多久’,别再讲什么人情世故,要看‘能不能守住底线’。”
办公室里重新陷入死寂。
张伟豪拿起桌上的审计报告,指尖落在付武成的签名页上。
那字迹他太熟悉了,从西部资本刚成立时的第一份合作协议,到后来动辄数十亿的投资项目,无数次落笔,都带着 “跟着西部干” 的笃定。
可现在再看,只觉得刺眼得很,象一根细小的针,扎得他心口发闷。
赵宇站在一旁,大气不敢出。
他是最早知晓这件事的人之一,平日里也没少收付武成几人递来的烟酒、购物卡,和各种各样的名贵礼物。
却也因为 “项目都在盈利”,选择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此刻,他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往头顶冲,愧疚与不安像潮水般将他淹没。
“你还没把这事告诉他们几人吧?” 张伟豪忽然开口,没有看他,目光依旧停留在那份报告上。
“没,没有张总!” 赵宇连忙应声,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斗,
“我收到审计部的资料后,没敢耽搁,第一时间就来找您汇报了。”
张伟豪终于转过头,目光落在赵宇脸上,那眼神平静却极具穿透力,仿佛能看穿他心底所有的侥幸与愧疚。
“西部给你们的工资待遇,低吗?”
“不低!” 赵宇几乎是脱口而出,语气无比肯定。如
果说西部给的待遇低,他实在想不出全国还有哪家企业能更慷慨。
他不过是西部法务部的一名骨干,这几年不仅分到了魔都的福利房,每年的奖金分红,比不少律师事务所的合伙人还要高。
衣食住行、子女教育,甚至父母的养老补贴,西部几乎都包圆了,说是 “衣食无忧、前程似锦” 也毫不为过。
张伟豪看着他,轻轻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失望:“是啊,不低。”
他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望着楼下鳞次栉比的高楼,声音低沉得象在自语,
“我一直以为,给你们足够的尊重,足够的回报,你们就能守住心里的那道线。
可我忘了,人心是最经不起试探的,有些底线,一旦松了第一次,就再也守不住了。”
赵宇的头垂得更低了,脸颊发烫,喉咙象是被什么堵住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知道,张伟豪说的不仅是付武成他们,也是在说他自己 ——
那些看似不起眼的 “小好处”,其实早已是底线松动的信号。
“你也是法务,该懂什么是规则。” 张伟豪的声音再次传来,听不来有什么情绪:
“这次的事,你知情不报,也有责任。
扣掉你今年的全部奖金,写一份检讨,和张有军的放在一起,全集团通报。”
“是,谢谢张总。” 赵宇连忙应声,心里没有丝毫怨言,只有劫后馀生的庆幸与深深的警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