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的山岗之上,晨风吹拂著一面没有图案的黑色军旗。
旗下,秦良玉如同一尊亘古的雕像,静静地立马于此。
她那布满沟壑的脸上没有一丝波澜,没有即将大功告成的喜悦,也没有面对强敌的紧张。
有的只是那双在数十年血与火中淬炼出的,深入骨髓的仇恨,与冰冷到极致的杀意。
她静静地看著那条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的黑色洪流。
她听著那雷鸣般的马蹄声,感受著脚下土地的震颤。
那声音越来越响,越来越近,仿佛下一刻就要冲破她的耳膜,踏碎她的身躯。
她身后的亲兵,甚至能清晰地听到,这位年过古稀的老将军,因为极致的压抑与仇恨,上下牙关摩擦时发出的,那令人毛骨悚然的「咯咯」声。
终于,当那奔腾的铁蹄声达到顶点,当为首的后金骑兵已经冲入谷口,当皇太极那面象征著汗王身份的日月龙纛,清晰地出现在她的视野中时一—
秦良玉那只一直轻轻抚摸著白杆长枪的手,猛然握紧。
枪身的冰冷与她掌心的滚烫,形成了极致的对比。
然后,她用尽了毕生的力气,将那只紧握的手,向前一重重挥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