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丽集团董事长办公室。
林欣攥着报纸,额头青筋直跳,整个人如同被点燃的炸药。
他一把推开秘书,踹开林建办公室的红木大门,门板在重踹下轰然洞开,砸在墙上又弹回。
“这他妈的怎么回事!”
整叠报纸砸向林建面门,《信报》头版187的杠杆率标题正好盖在他惨白的脸上。
林欣一把揪住他的领带,将人从座椅上直接拽起:“为什么这些东西我这个董事长毫不知情!”
纸页哗啦啦散落一地,林建的脸色煞白
“你给我说清楚!境外抵押、交叉担保、债券发行你当董事会是摆设吗?”
林建的后腰重重撞上窗台,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说啊!”
林欣暴怒的拳头砸在办公桌上,“究竟还有多少事,是等着明天报纸头条来告诉我?!”
林建闻声转头,仍在强自镇定:“爸,您又不是不知道,香江这些媒体就喜欢夸大其词……”
“跪下!”
林欣厉声打断,“你这是在掘林家的祖坟!”
林建终于崩溃,双膝重重砸在地毯上。他仰头望着父亲,眼框发红:
“您坐在这个位置二十年了!每次我提出改革方案,您都说风险太大。可现在地产行业是什么行情?不借助杠杆,新丽要怎么快速前进?”
“前进?”
林欣的声音冰冷:“你把集团内核资产抵押给境外空壳公司,这就是你说的前进?林家三代基业,不是给你当赌注的!”
林建突然癫狂般扯开领带,嘶吼道:“您知道其他家族在背后怎么议论我们吗?他们说新丽是抱着金碗要饭!我不过是想让集团站上香江之巅,这有什么错?”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再次被猛地推开,林氏家族的几位内核成员神色仓惶地涌了进来,瞬间打破了父子对峙的窒息场面。
为首的二叔林峰一个箭步上前,将手中的报纸重重拍在办公桌上。
“大哥,报纸上写的到底是不是真的?!”
他声音急促,目光钉在林欣脸上,“集团资产被抵押给境外空壳公司?这可不是小事!”
他话音刚落,另一位身着香奈儿套装的中年妇女,三姑林曼丽已经转向跟来的助理。
“还愣着干什么?!快去查!立刻去看看今天新丽的股价!”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林欣和林建身上,一个面沉如水,一个还跪在地上,领带歪斜,满脸狼狈。
林曼丽深吸一口气,强压着怒火,“大哥,阿建,你们必须给我们一个交代。这不仅仅是你们父子的事,这关系到整个林氏家族的利益!”
几位族老也相继现身,个个面色凝重。倾刻间,偌大的办公室被林氏族人围得水泄不通。
“阿建怎么会捅出这么大娄子?”
“集团的资金链到底什么情况?”
“我们这些持股的怎么办?”
在七嘴八舌的质问声中,林建瘫坐在地,恨不得钻进地缝。
林欣环视着这群平日难得一见的亲戚,这些人哪是来关心公司存亡,他们想的都是如何来保全自身利益的。
就在书房内乱作一团时,林欣深吸一口气,抬手做了一个极具压迫感的下压动作,制止了所有嘈杂的议论。
“够了。”
他声音沉厚,将所有人的注意力拉回自己身上,“事情既已发生,眼下互相追责,毫无意义。”
他面沉如水,弯腰拾起散落在地的报纸,将其在桌上抚平。
“当务之急,是让新丽平稳渡过这场危机。你们难道没看出来?一夜之间,全港媒体口径统一,同时发难,这背后定然有一只黑手在操控。
股价暴跌、银行抽贷,仅仅只是开始。接下来,很有可能是供应商恐慌性断供、重要客户纷纷解约、债券被大规模要求提前赎回……”
族人们闻言,面面相觑,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真正的惊惧,终于意识到这已不是一场家庭纠纷,而是足以吞噬整个家族的巨大风暴。
林欣的声音在此刻陡然转厉:
“在座的各位,股权、利益、身家,哪一样不与新丽深度捆绑?我们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如今有人要从根子上毁我林家百年基业,你们是选择现在就开始内斗,还是与新丽同舟共济?”
就在这时,林曼丽的助理跌跌撞撞地冲进办公室,手里拿着刚刚从交易所传回的数据。
“林总,市场出现异常波动,新丽股价开盘暴跌8!投资者正在非理性抛售。”
办公室里顿时一片哗然。几位族老面面相觑,有人已经开始计算自己持有的股份缩水多少。
林欣的预判,在接下来几小时内得到残酷印证。
财务部的电话很快响了起来,汇丰银行第一个发来正式通知,要求新丽在一个星期内补充八千万港元保证金。紧接着渣打、恒生接连来电
“董事长,永亨银行要求我们立即偿还下月到期的三亿贷款……”
“澳门大丰银行冻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