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 “没怎么。她想看电视。” 很快,边柏青推开凳子,离开了餐厅。 听见他要出来,余津津转身要走,避开他。 被边柏青伸手,拉住了手腕。 ——用的右手,受伤的那只。 他在用受伤的提示,暗暗挽留她吗? 还是为留下她,演示给父母“没怎么”,情急之中的“不择手段”? 余津津盯着牵着的手,随着边柏青的步伐,坐在了沙发里。 边柏青没受伤的左胳膊搭在沙发背上,环着余津津的姿势,俩人看电视。 她父母出来,看了他们一眼,不打扰,离开了。 电视剧各有各的难看。 一部最近风评很高的剧,戏份最多的,全是男人,老中青,各有各的人生困惑与苦恼。 女人只是表达男人境遇的道具。 余津津觉得心理上的不适,听着几个男人的爹味发言,腹诽不停—— 呵呵,这个社会,对男人还不够理解和包容吗? 一个按照他们舒适度打造的社会,女人总是叫他们觉得“还不够”。 新时代了,男人遇到了新问题,女人总是跟不上男人…… 剧越演,余津津越坐立难安。 边柏青不悦,收回环着余津津的胳膊: “你要是不想在这,赶紧忙你的去。” 心中堵闷的余津津,望了望面色不耐烦的边柏青,没有吭声,起身。 走到楼梯拐角处,听见沙发上弹起摔掉的遥控器。 他们之间,开始渐渐习惯各踞床的两端。 一连几天,余津津忙着奔波自己安家的事情。 之前本想找边柏青咨询点建议,他也开发房子,想问问他那几个可供选择的小区,哪个更靠谱些。 现在,她索性没有朝他提她要安家的事。 也庆幸没有提,这样的感情走向,似乎今后不知道她住在哪里更好。 她有时,就是这么绝望。 要签购房意向书了,余津津趁中午回边柏青原先的住处找自己身份证。 出来单元,余津津忽然听见一声沉闷的巨响。 她是个不好奇的人,转头看了看,没看出眉目,便走了。 到小区停车处时,路过好几个人,朝余津津打听: “17号楼在哪儿?” 余津津茫然摇头。 到了报社,才从同事嘴里得知,边柏青的小区,有人跳楼了。 第二天,警察来到余津津办公室。 她很惊讶。 询问半天,余津津才知道,跳楼的是打电话到报社的年轻女人。 这个世界,就是如此小,带着一种以为走了很多路、其实始终活在一个圆圈里的荒谬。 真是不小心,余津津在陌生人面前,垂了泪。 警察安慰余津津: “别拿着当事儿,他们家属都想封锁消息,嫌不名誉。我们找你,只是问问相关情况。” 这是条人命,鲜活的人命。 在电话里的声音会有情绪,有起伏的生命。 家里人嫌死得不名誉…… 一下午,余津津有点失魂落魄,工作停摆,不知在想些什么,混混沌沌。 电话响,边柏青语气不佳: “爸妈在等你吃饭,你怎么回事?!” 余津津茫然且慌张: “啊?对不起,我忘记打给你,不回去吃饭了。” 边柏青顿了很久,呵斥: “你早不知道说一声!” 他不耐烦挂了电话。 余津津呆呆出了报社,在蓝黑的暮色里,去了一家花店,买一朵白花。 花店老板推销优惠: “买一朵和买这一小束,差不多的价格,就多五块钱,买一束吧。” 余津津摇头,只要一朵,白色的,孤单的,小花。 回到边柏青以前的房子,余津津盛了杯水,把小白花泡在里面。 它没有根,悬浮在水里,动荡不安。 她已经知道17号楼是哪一栋了——满桉城的各微信群,标注了事发地,传疯了。 余津津把盛着小白花的玻璃杯,放在窗台,对着17楼的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