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琼拿着那张誊抄了题目的纸,说:“那这个是什么?” 传棋支支吾吾道:“我,我担心交上去的题目有问题,想,想留一份,自己再检查一下。” 柳博容笑道:“和你幼时的习惯一样。课业总是喜欢多誊写一遍。” 见柳博容如此说,陈琼也不再追问什么,她将那纸还给了传棋。 “走罢。看看你住在哪。”柳博容与传棋往一旁走去。 见柳博容对传棋如此亲近,何向明逐渐放下了心,而陈琼的心情却百般复杂。 她强颜欢笑地跟在柳博容的身后,见柳博容一直揽着传棋,丝毫没有要放手。 连一向对此事反应迟钝的何向明都悄悄问陈琼:“你瞧他们到底什么关系?我怎么觉得柳大哥对她不一般。” 陈琼虽心里也觉得不对,嘴上依旧不肯承认,道:“哪有,不过就是当她小妹妹。” 何向明道:“我对我亲妹子,也不见这样亲近。” 柳博容人高腿长,脚步也快,带着传棋走在了前面,他扭头一看,何向明与陈琼离得有些远,便朝他们挥挥手,“快点啊。” 接着,他回过头,低声道:“齐韵派我来的。以后一切事情,你听我的,不可单独行动。” 传棋惊了一惊,抬头看向柳博容,只见他神情自若,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他温柔地看着传棋,轻声道:“别这样看我,我会心动的。” 传棋心里一慌,忙低下头:“阿容哥哥,你说什么呢。” 柳博容松开手,轻轻抚了抚传棋的发髻:“以后也不要随便看着别的男人。不是谁都像我这么有定力的。” 传棋皱眉看向柳博容,道:“你变了。你以前从不这样说话的。” 柳博容哈哈大笑,道:“我一直都是如此,只不过当年你才十三,我如何能同你这样说话?可是现在,你十六了,能听得这些话了。” 传棋有些不高兴:“可我不乐意听。” 柳博容道:“那你喜欢听什么?” 传棋道:“和以前一样,听你讲你对经书的见解。” 柳博容又是一笑:“那还不容易。这几年我经历了许多案子,对经书的见解与当日大有不同,我细细讲给你听。” 这时,陈琼和何向明已经追了上来,陈琼道:“说什么呢?说得这样开心。” 柳博容看向陈琼:“她说喜欢听我讲经书,我记得你往日也喜欢听,不如今天晚饭后,我同你们一起讲讲?” 陈琼欣喜地说:“好。” 接着,何向明领着柳博容去看了几间屋子,柳博容选了一间离传棋和陈琼最近的。 何向明一直有些欲言又止,柳博容带着他进了屋子,将门关上。 传棋与陈琼便继续去改编试题了。 柳博容说:“其实我不知道你究竟在做什么。” 何向明说:“我娘对你说了什么?” 柳博容随意地坐在塌上:“你娘很担心你,担心你被人骗了。” 何向明摇头:“不会的。” 柳博容说:“告诉我,幕后是谁?” 何向明又摇摇头:“我不能说。” 柳博容原地踱了几步,半晌抬头蹙眉道:“连我也信不过?” 何向明坚定地摇摇头:“我不能说。” 柳博容拍了拍何向明的肩膀:“你做得对,长大了,沉稳了。” 他打开门,“走罢,去看看其他人。” 两人到了众人编题的正堂内,只见里面除了翻书声,几乎静悄悄的。 何向明咳了一咳:“大家停一停。” 众人迷惘地抬头,不知道何向明为何要说什么。 待看清了何向明身边的人,众人皆又惊又喜。 “柳大人,你怎么回来了!” 只传棋愣住,他是大人?是官?什么时候的事? 柳博容朝众人笑道:“四年没见,你们都变了不少。向明能把你们召集在一起,挺不容易吧?” 众人纷纷道:“向明最是乐意张罗的人,我们都听他的。” 柳博容又与大家闲谈叙旧,最后他道:“我也帮不上什么忙,这样吧,我就在这里坐着,若是你们编题时,遇到疑问,可以随时问我。” 话音刚落,便有人拿着书去与柳博容探讨。 有的人与旁人有意见不和的,也拿着问题,去找柳博容决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