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皇位,二哥能从大哥手中夺来,凭什么我就不能从二哥的手上夺来?反正这个头,是他先开的!
始作俑者,其无后乎!
而此刻,听着忠顺王几乎癫狂一般的咆哮,太上皇的脸色也变得有些黯然,沉默了许久之后,才叹了口气,幽幽道:
“你也是朕的嫡子,这皇位,你自然也有资格角逐。
“可凭心而论,你觉得你的才能,是能比得上你的大兄,还是你二哥,亦或者说,你自认能够比得上现在的琰哥儿?”
忠顺王闻言,冷笑一声,抬手指向已经沦为阶下囚的景德帝,又指向身侧的大批叛军,得意道:
“到了现在这种地步,父皇难道还是认为,我比不上他们么?”
“大哥是个短命鬼,二哥是个老绝户,至于您老最看重的那个孽障,我那个便宜大侄子,如今怕是已经是个死人了!”
“哈哈哈!!!”
而就当忠顺王志得意满,放声狂笑之际,一声极不和谐的冷笑声忽而自远处缓缓传来。
“三叔,这回怕是要让你失望了!”
冷笑声中,便见单人独骑,自远处策马而来,虽然只是一人一骑,但其威势却不亚于千军万马,令人心神都为之一震。
来者自然是前来找忠顺王算账的贾琰。
“你…你怎么还活着?!!”
望着那只身前来的白袍银甲的年轻将军,忠顺王的双眸蓦然瞪大,眼神中满是不可思议之色,就连说话的声音都带着几分颤抖,惊呼道:
“不可能…这不可能!!!”
“这次计划万无一失,绝无可能失手的,那可是我花大价钱,才从南疆弄来的毒药,见血封侯,杀人无形…”
贾琰轻笑一声,眼底涌现出一丝讥讽之意,似笑非笑道:“三叔,你手下的那群酒囊饭袋,想要杀我,还是等下辈子吧!”
不知为何,贾琰虽是在笑着,而且只有孤身一人,但却让忠顺王感到一阵肉皮发麻,只觉得遍体生寒,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忍不住朝着周遭的叛军们大喝道:
“杀了他!”
“快来人,给本王杀了他!”
“能杀此人者,赏万金,封万户侯!!!”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更何况,忠顺王身边的人,本就是他暗中蓄养多年的死士。
此刻,在听到忠顺王的号令之后,数以百计的叛军纷纷手持兵刃,荣一群恶狼一般,朝着远处孤身一人的贾琰扑杀而去。
“杀啊!!!”
“杀了他!”
“一起上啊!!!”
面对从四面八方狂涌而来的敌人,贾琰不仅没有半点畏惧,反而是面露讥讽,摇了摇头,淡淡道:
蠢货!”
“到了这种地步,还没看出来,你们已经是瓮中之鳖了么?”
话音未落,便见无数身穿银甲,身披白色披风的武士,犹如潮水一般从四处宫门中涌出,迅速的将叛军死死包围。
“武胜军!!!”
“不会有错,银盔银甲,白色披风,必然是那武胜军,可是…这一只足有数千人的大军,怎会这样快就赶到皇宫之中?”
看着如潮水般涌出的大军,忠顺王目次欲裂,一颗心瞬间沉入谷底,忍不住浑身颤抖,尖叫道:
“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没什么不可能的!”
这一刻,守着景德帝身侧的太上皇轻叹一声,望向忠顺王的眼中满是暗淡之意,语气平静说道。
“到了现在这个时候,你难道还没看出来么?这一支武胜军,已是驻扎在宫中有些日子了,就是等待你的到来。”
闻听此言,忠顺王脸色骤变,双眸泛红,体内的气力仿佛是在瞬间被抽空,只觉得一阵恍惚,颤声道:
“这样说来…你们…你们早就知道,但却一直在等待着我造反起事?”
太上皇痛苦的闭上双眼,苦涩道。
“朕还与琰哥儿打过赌,说你绝不会对你的二哥和父亲下手,可今日看来,这一场赌局,终究是朕输了…”
相比太上皇的悲戚,景德帝却显得从容的多,凝视了忠顺王许久之后,才叹了口气,低声道:
“朕只剩下你这么一个亲兄弟,原本是打算许你一世富贵的,只可惜,你自己断送了自己的前路…”
忠顺王闻言,心中怒火勃然而起,甚至把刚刚的绝望和怨恨全部压下,连眼珠子都变红了,厉声道:
“老二,用不着你来惺惺作态!”
“告诉你,没有人能决定本王的命运,本王的富贵,由本王自己来取!”
“哪怕搭上本王的性命,我也要胜天半子!”
话音未落,便见这位大周天家最为尊贵的亲王,奋力拔出腰间那一柄几乎从未出鞘的佩剑,如同疯魔一般快步朝着景德帝和太上皇扑杀而去。
而此刻,望着状若疯魔,提剑杀来的忠顺王,太上皇忍不住轻叹一声,眼底极为罕见的流露出一丝悲戚之意,同时右手缓缓的抽出腰间佩剑,低声道:
“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