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拉克一愣，低头正对上一双因氪石侵蚀而显得偏深的眼睛一一那里面翻涌着痛苦、不甘，还有一种他无法解读的复杂情绪。
不义超人用尽最后力气扣紧他的手腕，声音嘶哑得几乎只剩气音，却格外清晰：“蝙蝠侠不在我的世界，他去了夜枭的宇宙。现在夜枭也要带塞莱斯特回去了，如果夜枭发现自己的世界闯进了一只蝙蝠一-一个没有超人、没有任何盟友的蝙蝠侠--你觉得他会怎么做？”
他的手指收紧，几乎嵌进克拉克腕间，“你必须和我合作……或者，你去把他们带回来！”
克拉克一时怔住。那张与自己极为相像的脸上，此刻却布满陌生的狰狞与执念。他心头掠过一丝说不清的滋味，但下一秒，对方话语中的信息终于击中了他一一
“你说什么一一布鲁斯？！他一个人去了那群邪恶同位体的世界！？”迪克猛地站直：“哈！？”
提姆却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怪不得大多数备用方案的附录里都提到，要我想办法获取夜枭的时空装置。”
“……我现在想知道布鲁斯到底准备了几套备用方案。“迪克揉了把头发，“总之，当务之急是跟着夜枭抵达他最后要去的地方，他很可能在那里藏了时空装置。那是我们最后阻止他的机会了。”
“没错。“提姆的目光转向克拉克，以及地上那个艰难喘息的不义超人，“但现在还有一个问题，那是个善恶颠倒的宇宙，一切规则都可能与我们相反。所以，超人，布鲁斯可能不会希望你过去。”克拉克抿紧嘴唇，那双湛蓝的眼睛里没有丝毫犹豫：“我已经能拿着氪石在布鲁斯手下撑过好几分钟了。我必须去。”他那双蓝眼睛里盛满了坚定，清澈，明亮，如不曾蒙尘的天空。火
塞莱斯特觉得脑袋发晕。
或者说，他觉得自己已经晕了很久。明明能看见眼前发生的事情，却总像陷在一场醒不来的梦里，一切都缺乏实感。他看见夜枭稳稳扶着自己，正和提姆、迪克说着什么一一大概是说了不少话，可他一个字也听不清，只能茫然地望着他们的嘴唇一张一合。他觉得有些无聊，便低下头，看自己的影子，看地板裂缝间那些绿色的氪石碎末……氪石，这让他想起超人。于是他转过头，悄悄去寻找超人的身影，却看到了两个。他愣住了。
一个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另一个神情严肃地望着他。对方似乎察觉到他的目光，对他说了句什么…可他听不见。
塞莱斯特没有任何反应，只是静静地望着他们，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然后，他又重新低下头，觉得自己大概需要睡一觉。睡到一半，他迷迷糊糊醒过一次。
夜枭头发湿漉漉的，正伏在安全屋的工作台前制作着什么道具。见他睁眼，便凑过来笑话他：“你现在真像个又呆又傻的挂件，我亲爱的塞莱斯特。可不知发生了什么，上一秒还在笑他的夜枭，下一秒就与两个超人缠斗起来。
空气里飘满了氪石的碎屑与奇怪的粉末。
塞莱斯特觉得自己又晕过去好几次。
最后一次清醒时，眼前是一道骤然亮起的、扭曲的蓝色裂缝。然后……
等他终于彻底恢复意识时，发现自己坐在一条阴暗的小巷里。雨淅淅沥沥地下着，周围空无一人。
“夜枭？"他小声喊道。
周围没有任何回应。
夜色已经深了，天空暗沉，冰凉的雨丝不断落在他脸上。塞莱斯特身上不知何时裹了件厚重的冬季大衣，他拢紧衣服，脑袋仍在一阵阵地抽痛，只能扶着湿冷的墙壁，慢慢挪出小巷。巷外的世界格外热闹，繁华的街区里霓虹闪烁，高楼矗立，巨型LED屏幕上赫然映出一张熟悉的脸一-布鲁斯·韦恩，韦恩集团的总裁。屏幕里的他正对着镜头微笑，那笑容优雅，却透着一丝布鲁斯本人绝不会显露的冷酷。塞莱斯特觉得自己大概还没醒，仍在梦里。他视线微挪，注意到屏幕旁的花体签名一-那不是"布鲁斯·韦恩”。而是“托马斯·韦恩”。
塞莱斯特：…？”
他愣在那里，茫然地看看那张属于布鲁斯的脸，又看向那个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名字，一时之间，连头痛都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