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流声在安静的室内格外清晰。他仔细地洗漱，冰凉的水拍在脸上，驱散了最后一丝睡意。回到客厅后，他接了杯清水，站在窗边小口饮尽。杯壁的凉意透过指尖传来，稍稍压下了些不知从何而来的烦躁。当他终于走到门前时，敲门声已经变得有些急促。门一开，便撞进一双明亮的蓝眼睛一-那眼里甚至还泛着些许委屈的水光，看起来格外可怜。
“我在外面喊了你足足十五分钟！"布鲁斯·韦恩今天穿了一身剪裁得体的深蓝色休闲西装，衬得他身形更加挺拔。他不请自来地站在门口，语气里带着夸张的控诉：“我特地抛下董事会赶来找你，你却连门都不愿意及时开。”塞莱斯特的视线在他身上停留片刻，仔细回想自己先前是否有邀请过韦恩先生见面。
最终确认并没有。
于是他再度平静下来，侧身让出通道：“您是怎么找到这里的？”“在哥谭，还没有韦恩家找不到的地方。"布鲁斯边说边自然地从他身侧挤进屋内，如同回到自己家一般环顾四周，目光先后扫过略显陈旧的沙发、褪色的地毯和简单得近乎简陋的家具，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塞莱斯特安静地看着布鲁斯打量这个临时住所，注意到他修长的手指在沙发扶手上轻轻划过，指腹沾上些许灰尘。
“说真的，塞斯，"布鲁斯走向窗边，唰地一下拉开厚重的窗帘，阳光瞬间涌进房间，照亮空气中浮动的微尘，“韦恩集团有不错的员工公寓。”塞莱斯特没有接话，转身打开冰箱：“需要喝点什么吗？水，或者好像也只有水了。”
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仿佛布鲁斯的到来只是日常的一小段插曲。“不用，你换好衣服直接跟我走。"布鲁斯晃了晃手中那串昂贵的车钥匙，得意洋洋地说。
“去哪里？”
“韦恩集团。"布鲁斯注意到塞莱斯特没有立刻动身的打算，于是拖着音，懒洋洋地倚在窗边。阳光在他身后勾勒出一圈光晕，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像发光一样。而他则漫不经心地晃着车钥匙，说：“我知道你辞了职，而我之前就邀请过你。事不过三，这次你可不能拒绝。”
塞莱斯特微微垂眸，沉默思考。他之前……有拒绝过韦恩先生的邀请吗？他还没理清思绪，布鲁斯已经来到桌边，目光落在那个木盒里的蝙蝠镖上。“没想到你还是那个蝙蝠怪人的粉丝。"他的语气带着微妙的调侃。塞莱斯特轻轻叹了口气，将注意力拉回当下：“您今天来，究竟打算做什么？″
布鲁斯坦然摊手，车钥匙在他指间晃出一串细碎的轻响：“我来聘请你。只要你点头，我们现在就能签合同一一合法、正规，薪酬也绝对令你满意。”塞莱斯特摇头，声音依旧平稳：“很抱歉，韦恩先生，我对职业发展有其他规划……”
“你讨厌我吗？”
这句话问得突然，塞莱斯特的思绪明显顿了一下。他抬眼看向布鲁斯，发现对方正认真地看着自己，那双蓝眼睛里带着难得一见的专注。布鲁斯捏着那串钥匙，一步、一步朝他走近。塞莱斯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古龙水气味，与这间屋子格格不入。
“我查到你投了十几份简历，每一家我都看过了。如果不是讨厌我，难道在哥谭还有比韦恩集团更好的选择？”
“当然不是这个意思……“塞莱斯特话音未落，已被逼得后退半步，肩背轻轻抵上冰凉的墙面。
布鲁斯贴近他，那双蓝眼睛里闪着狡猾而专注的光：“那是因为什么？塞莱斯特，如果你不给我一个能说服我的理由，我可不会轻易放弃。”塞莱斯特垂下眼，目光落在对方微微敞开的领口。这个距离太近了，近到能看清对方睫毛的颤动。他轻轻吸了口气，语气里透出几分无可奈何：“您究竟为什么非要雇佣我不可？”
布鲁斯笑起来，声音里带着一丝戏谑又亲昵的调子：“那我为什么不呢？甜心。”
塞莱斯特沉默片刻。
啊，是蝙蝠侠。
意识到这点后，他原本微微加快的心跳渐渐平复下来。塞莱斯特知道韦恩先生一定察觉到了什么，因为对方脸上的调笑变得微妙而古怪，带着几分探究的意味。
他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挪了半步，从布鲁斯刻意营造的压迫感中脱离出来，平静地开口：“如果是雇佣关系，韦恩先生，我倾向于选择一些氛围轻松的公司。贵司规模庞大，恐怕不太符合我的求职预期。”“这好办，"布鲁斯不以为意地摆摆手，“你可以只为我个人工作。”他顿了顿，补充道：“我也看过你的求职意向，做一休六，没问题。”接着，他用一种如果被老管家或集团CEO听见必定会引来阵阵叹息的语气说道：“一个月有四周，你可以每周换个岗位，当我的不同员工。这样你还能领好几份薪水。”
塞莱斯特看着一脸得意的布鲁斯，顺着他的话问道：“您的意思是？”然后他立刻后悔多此一问。
在布鲁斯兴致勃勃地列出一长串职位后，塞莱斯特无奈地叹了口气：“韦恩先生，容我提醒，我无法同时胜任您的保镖、庄园园丁、私人司机、集团财务总监，乃至正义联盟的跨宇宙翻译官……
等等……最后那个职位是怎么回事？
跨宇宙翻译官……
原来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