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车中事
她总是在哭泣,她的眼泪也总是很有用。
她太清楚了,知道摆出这副样子他就会心软。于是一二再再二三的犯。
沈筠不想再这样被她牵着鼻子走,做错了事,就该付出代价。大手覆了上去,他一把扯开了林书棠的衣领,大片雪色的肌肤沿着肩颈泄露,上面可怖的密布着各种红痕。
林书棠心惊地看着他,呼吸卡在喉头,却又一瞬间像是认了命一般回落。是,再不愿,还是要被抓回来。
再害怕,也改变不了什么。
沈筠从来只会以这种方式伤害她。
从前她每一次逃跑被抓了回来,沈筠没有一次是对她轻拿轻放过。次次都抵着她……发泄。
林书棠不再挣扎,由着沈筠褪下了她全部的衣衫,她整个人被剥了个干净。凉气沾染在身上,她还来不及打一个寒颤,沈筠就用薄毯将她裹了起来,抱起放进了软座里。
林书棠惊讶地看着他,沈筠蹲在她身前,从一旁的箱笼里拿出了一套新的衣裙。
林书棠肤色生得白皙,浅色的衣衫最能勾勒出她某种清绝出尘的气质。但沈筠还是最喜欢看她穿颜色稍跌丽些许的,就好像她还是鲜活的一样。沈筠从最里面的藕荷色抹胸为她穿上,他神情专注,落在她身上的眼神不带一丝一毫的欲念,细致的像是在擦拭一件什么珍品。到最后,直到为她腰间系上绦带,沈筠都一直很规矩,始终一言不发。林书棠怔怔地看着他,有些不明白沈筠这样的举措。她不觉得是沈筠心心软,而是又悄悄在心里打什么坏主意。林书棠突然没了力气去猜测,挣扎,试探,冷冷地盯着他,开口,嗓音疲倦,“你到底想做什么?”
如果是要钝刀子磨肉,不如给她来个痛快。沈筠在她腰间拴好一个漂亮的结,抬眼看她,“那些料子粗糙,你身子都磨红了,痛吗?”
他手下滑,又摸到了她的脚踝,哪里已经高高肿起,沈筠牵着她的脚腕让她踩在了自己膝上。
手法娴熟的缓慢揉捏,“把自己弄成这副模样,也还是要走吗?”他方才是想要惩罚她的,可是看见她身上的伤,和她盈泪的眼睛。他突然又不忍心了,他和她之间不能再坏下去了。沈筠声音轻得过分,不知道是在问谁,仿佛下一刻就能散在风里。林书棠看着他垂下的眼帘,羽睫覆盖在下眼睑处,落下绀青的阴影。她想起他方才眼里密布的红血丝,像是几天几夜都没有睡好觉。何必呢?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林书棠回忆起那些个夜晚里,沈筠对她说的那些莫名其妙的话。
此刻后知后觉,分明他早就知道自己有所打算,却还要陪她演这么久的戏。心中升起一阵嘲讽和无奈。
沈筠没有回答她,继续揉搓着林书棠的脚踝,为她舒经活血。又是这样无动于衷,掌控一切的高高在上。林书棠冷笑了一声,动了动脚要收回,沈筠却按得更紧。无处宣泄的火焰腾得点燃,林书棠开始口无遮拦,“我告诉你沈筠,我永远不会放弃离开你!这辈子,我都不可能喜欢你,永远不可能心甘情愿地留在你身边!你死了这条心!”
林书棠不管不顾地宣泄,感受到脚踝上揉搓的动作一顿,心间升起难言的畅意。
是了,刀子往哪里捅,她最清楚。
他要囚禁她,她不好过,凭什么要给他好脸色瞧!沈筠继续手上的动作,甚至没敢抬起眼来看她一眼,他声音闷得发紧,“我寻了你一整天,你也很累的对吗?”
一拳打在了棉花上般无力。
林书棠红着眼,声嘶力竭以后,嗓音也哑了下来,几乎带着一种绝望,“沈筠,到底要怎样你才能放过我?”
“没可能的。"回答她的是沈筠轻而坚定的声音。“我们之间有一个孩子,不是吗?"他希冀着出口。林书棠却忽的笑了出来,“孩子?”
“这个孩子是你逼我生下来的,他于我而言,就是从我身上掉下来的一团腐肉,脓疮,我不可能要他,更不可能因为他而留下来!"林书棠的话疯肆又残忍,一字一句犹如利刃一般刺进沈筠的胸膛,捅得鲜血淋漓。沈筠胸膛震颤,竭力抑制着某种冲动,强抑着吐息。他终于抬起眼来,眼框红得厉害,大手掌住林书棠的后脑逼她弯下头来,“是吗?”
他唇角弯出一抹笑来,“那你大可以继续跑,看看下一次,你还能跑多远?”
好奇的语调,像是在谈论一件极其有趣的事。仿若永远有时间与她耗下去。
林书棠心口发凉,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一般滚落,恨恨地盯着眼前的人。疯子!恶鬼!
她怎么会招惹上这样的人。
沈筠揩掉她的眼泪,支起了身,将她脸按向自己的肩颈,由着她的眼泪浸湿自己的衣领。
林书棠本是无声地流泪,此刻却骤然哭出了声。属于沈筠的气息落入鼻尖,他颈侧的肌肤滚烫,若有似无地擦着她的耳畔。林书棠有些贪恋地朝着那抹暖意靠近,转头拱进了他的颈窝,张嘴咬了下去。
“我恨你。"她眼眶哭得红红的,声音也哑哑的。沈筠轻"嗯"了一声,抚着她的背帮她顺气。车厢内只留下林书棠一声声闷在沈筠颈侧的哭声,一圈圈回荡,滞在沈筠的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