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情至极
一声声鸣咽都被搅碎在喉间,无论她怎么要躲,沈筠都强势地禁锢她更紧。好像是被浪花冲着带走,于是只能无力地攀附着案角,但好在沈筠搂着她的腰,不至于叫她跌落下去。
可林书棠实在受不住了。
沈筠他看似温柔,却是故意磋磨着她,她被吻得满面通红,呼吸越是不匀,他就越是肆无忌惮纠缠得越深。
手掐着案面,她竭力想要往前爬,揽着她腰身的手却又次次将她重新拉进去。
沈筠的声音似回响在耳畔,她模糊听见他问她,要往哪里去?林书棠不知道,只是随着他逐渐加快的动作,她本能地疯狂想要逃离。眼泪也不自觉地流地更欢。
窗外,雷声轰鸣,闪电划破长空,将昏暗的里屋一瞬照得透亮。琉璃镜面里清晰映出,他将她翻了一个面,弯折她的腿挂在臂弯,俯身从她绷直的颈吻下。大雨倾盆,窗外枝叶摇晃,狂风骤雨里掩盖了一切声响,冲洗青石板路上溅腾起的大片泥泞。
林书棠睁着一双水雾的眸子,偶有闪电透过窗隙打进,在她眼前闪过一阵阵白光。
她嗓音嘶哑,嘲讽地笑出声,字字含恨,“沈筠,你真可怜。”“除了用这种法子作践我,你还会什么?”他停了一下,从她颈侧抬头,乌沉的眸子落在她湿红的眼睛上,他无所谓地勾唇,“可是很有效不是吗?”
林书棠眼角一颗泪珠滑下,他用指腹揩拭,垂头又去吻她的唇,轻柔地覆上,很有耐心地引她沉溺。
她意外的没有再躲,闭上了眼睛。
衣衫累簇,交颈缠绵,一室旖旎……
自那一日以后,玉京的雨水不断,一场暴雨紧接着的是连续多日的秋雨绵绵。
林书棠也像是懒了身子,终日睡在寝屋里,偶有清醒过来的时候也只是坐在花窗边看外面雨打芭蕉。
木樨花落了满地,在青石板路上铺就一片金黄。穿行的下人路过时,会沾染一整个鞋底。碾碎的木樨花残破,偶尔风吹过时,轻微地在地面上转悠两圈,携带的水汽又会将它重重落下。林书棠就这样看着枝头花瓣砸落,看着扫洒的下人来往将它们清理走,日复一日,转眼就进了深秋。
沈筠依旧没有将她脚上的链子解开,静渊居的大门终日紧闭。就连沈厌都甚少来过。
大抵是老夫人劝诫沈筠无果,又知道她的秉性,所以不会叫孩子轻易出现在她面前,省得她若是心有不甘再口无遮拦伤了孩子。林书棠倒不在乎,左右出不去这个院子,谁来都一样。心有不甘吗?好似也不尽然。
眼下的局面和这三年来也没什么分别,宋楹离开了玉京,沈修闫被软禁在宣幽苑,她孤立无援,一切不过又回到原点罢了……她开始整日整日的嗜睡,一日三餐吃得越发少,到后来,只有清醒的时候喝下两口粥就作罢。若是硬逼着她吃下去,不消一会儿又会全部吐出来。她很少有记清日子的时候,需要身边的下人提醒,才恍惚又过了一日。偶尔昏睡间醒过来时,会瞧见沈筠坐在床边。屋内暗得紧,一盏灯也没点。
沈筠的身影就那样孤寂地模糊在一片晦暗里,只有月色在飘动的帷幔间浮动,偶尔泄进来的一点光亮,投射在他耷拉的冷倦眉目上,竟有种形销骨立的错觉。
他肩背微扣,平素里峻拔如山的人,林书棠此刻瞧着却觉得佝偻。察觉到她醒了,他终于掀了眼帘去看她,阅黑的眸子犹如夜色下的江面,沉沉地翻滚着各种压抑的惊涛骇浪。
林书棠不能够辨清楚里面是什么,她眼下也根本没有心思和心力再去猜测。两个人的视线无声对上,四周的空气都好似静止。她只是呆愣地看着眼前的人,眼睛一眨不眨,直到他的手伸进锦衾里,微凉的掌心抚摸上她的脚腕。
林书棠瞬间身子绷紧,下意识提腿就要往后退,却又像是想到了什么,克制着绷直的脚背始终没有动作,任由他指腹在脚腕处滑过。可那双眼里却藏着某种隐秘的惧怕,刻意屏住的呼吸频次明显乱了。好似待宰的鱼肉,死气沉沉的绝望里依旧是掩不住的胆颤。她的反应是那样清晰无比地映入沈筠的眼中,像是针扎一般刺痛他。他呼吸重了一瞬,几乎是狼狈地偏开了头,垂眸只是轻柔地将她脚踝处的链子摘掉。“季怀翊他们回京了,你好久没有见过赵明珠了。"他嗓音低哑得厉害,勉力压下胸腔里那股升起的涩意,“她约你在银翠楼见面。”再抬眼,将眸中情绪尽数隐藏,语气是连自己都没有发觉的小心翼翼。林书棠缓缓眨了眨眼,好似在慢慢理解他的话,随后,在他希冀的眸子里从他掌间撤出脚,将被衾往自己身前裹了裹,漠然地偏过头闭上了眼睛,一副无趣的模样,好似又困了。
她不愿意交流。
沈筠知晓。
这些日子以来,她甚少再开口说话。
府医说是体内郁气未曾排尽,如今又极度大喜大悲,情志过极,更是损耗了心气。
心病终究只能靠心心药医,用再好的汤药都于事无补。他喉头发紧,呼出一口气,觉得那股涩意像是要破出喉头,只能又小心试探地问道,“你若是不愿意出府,我就叫她来府中陪你可好?”林书棠依旧不说话。
她闭着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