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很丰盛一一板栗炖鸡，红烧肉，香煎小鱼儿，卤猪头肉以及两道青菜。
今天比较匆忙，就不请贺文忠和潘秀，之后再找机会。厨房是在后院，不像前院围墙那么矮，整个后院呈天井的形式。前面传来声响，出去一看，钱大山接上汤顺来了，两人正兴致勃勃地看隔壁的热闹。
仔细一听，是田兰在和一个男人吵架。
男人似乎是她的丈夫，在骂她无事生非。田兰哪里是任人随意打骂的性格，也骂男人窝囊废。
“别人欺负你婆娘，你不找外面的人算账，倒回来找你婆娘撒气，老娘真是瞎了眼了才会跟你这个窝囊废结婚。”
“你骂谁窝囊废，你有本事再说一遍。”
“老娘说了你要怎么样，窝囊废，你就是个窝囊废。”不仅吵，似乎还动手了，有摔筷子砸碗的声音。饭菜上桌，江向东在里面喊：“吃饭了！”几人进屋。
钱大山幸灾乐祸地说他们到家时，田兰她男人也刚到家，要进院儿，钱大山就把中午的事说了，再警告了男人。
他本是想让男人管着田兰一点，哪知道两口子会打起来。但听动静，打得不凶。
饭后，几人到附近走了走，再回来睡觉。
汤顺也没回宿舍，他和钱大山睡一间房。
这样一想，幸好他们买的是独门独院，有两间睡屋，如果是隔壁房子的那种格局，只有一间睡屋，来客人了都住不下。次日，吃了早饭，钱大山骑车送汤顺去上班，然后他就回生产队了。江向东没回去，他和红玉还要在城里待一天。上午，他们又去了趟百货大楼。
虽说潘秀与贺文忠是他们极为亲近的长辈，对他们好是不求回报的，但红玉和江向东得了这么大的一个好处，也不能什么表示都没有。送钱不行，他们不会收，红玉想了想，就计划给贺文忠买一支钢笔，给潘秀做一条裙子，再买一双小皮鞋。
裙子已经做得差不多了，用的是她能买到的最好的料子。今儿出来就是为了买钢笔和小皮鞋。
先去看小皮鞋，便宜的两三块，贵一点的十来块。后者已经很好了，红玉自己试了试，穿着也很好看很舒服，她自己都买了一双之后上班穿，但要送给潘秀，红玉就是觉得还不够。潘秀给了他们太多，难得送她一个礼物，她想要再好一点。皮鞋没选到满意的，就去看钢笔。
钢笔的价格差距很大，有的四五块，有的四五十，还有的七八十。红玉让售货员把售价八十八，几乎是柜台里最贵的那支拿出来给她看看。售货员打量他们一眼，迟疑了下拿了出来，叮嘱：“小心点，别摔了。”红玉小心地拿起，这么贵的东西，不怪售货员如此谨慎。钢笔是黑色的，质感很好，拿在手里，反着冰冷的银光。红玉觉得不错，扭头问抱着小鱼儿的江向东。江向东也觉得好，主要是贵啊，贵的东西肯定差不了。“就要这支？"他问。
红玉却犹豫了下后把钢笔还给售货员，等离开这个柜台，她道：“我们去黑市看看。”
说不定黑市有更好的。
反正他们都要去黑市看有没有合适送给潘秀的皮鞋。骑自行车过去，江向东把小鱼儿绑在胸前，小鱼儿喜欢这样。红玉坐在后座。
城里没那么多灰，她今儿个穿了身连衣裙配小皮鞋，露出纤细的脚踝。风吹过来，裙摆飘动，闲适安逸。
红玉想要的皮鞋和钢笔一般摊子没得卖，他们直奔之前买围巾的那处。这是黑市老大的摊子，好东西多。
果然，红玉一问有没有好点的皮鞋和钢笔，对方就道：“当然有。”但东西没摆出来，要买得去屋子里看。
红玉看江向东，江向东点头。
来人引路，左拐右拐到了一处方方正正的四合院。门口有人把守，他们一进去，在廊庑下躺着美人椅的男人就站起来，跟江向东打招呼。
寒暄后，男人亲自引路，把他们带进东厢房。房里摆满了东西，还有几辆崭新的自行车。男人道：“江向东，怎么样，要不要换辆自行车？”江向东摇头：“太贵了，买不起。”
男人道：“你来跟着我干，不就买得起了。”江向东拒绝：“我还是老老实实挣公分吧。”男人让人把皮鞋和钢笔给红玉找出来。
红玉先挑钢笔，看中了一支银灰色的，看着低调不显眼，但拿在手里质感极好。
一问价格也很好，整整十张大团结。
那男人道：“江向东，也就是我们是熟人，换个人来，没有一百二十，休想拿走。”
江向东给男人发烟：“多谢崔哥。”
钢笔选完了，再选小皮鞋。
一双据说是首都最大的百货大楼里卖得最好的小皮鞋上脚很好看。黑市的人介绍道：“这是小羊皮，平时最好不要沾水。”“不沾水？“江向东皱眉：“鞋子哪能不沾水？”红玉却对鞋子很满意，说道：“下雨天不穿不就行了，就这双，妈肯定喜欢。”
崔哥道：“弟妹给自己也选一双吧，哥不收你们的钱。”红玉淡笑道：“无功不受禄，再说了，崔哥你已经给我们便宜了，哪还好意思白要你的东西。”
鞋子三十，红玉要给钱，江向东忽然问：“崔哥，有女士的手表吗？”崔哥：“有是有，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