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
到饭店,点菜时江向东不知是吸取了昨晚上的教训还是对潘秀更舍得,点了鲫鱼豆腐汤,土豆烧排骨,板栗烧鸡,清炒小白菜。红玉见旁边桌点的小炒牛肉不错:“再要一个小炒牛肉吧!”江向东脱口而出:“妈不吃牛肉。”
潘秀:“不用管我,红玉要吃就点。”
红玉微笑:“那就不点了,够吃了。”
潘秀要她来付钱。
江向东道:“不用。“人去了付钱的窗口。红玉也道:“我们是来找妈帮忙的,哪能让妈请我们吃饭。”说着,红玉轻轻笑了下,潘秀问她笑什么。红玉:“我们昨天来时在车上遇到了舅母和吴婶,我还跟他们说下次找个星期天进城来检查,也请妈吃个饭,没想到这次就见到了。”她还道:“在公社,我们先上车,吴婶他们后来,舅母都没认出向东,还是吴婶认出来了。”
红玉贴身伺候老夫人,见多了府里上到男主子女主子,下到守门婆子暗搓搓给人上眼药的手段,如今用起来,那叫一个得心应手。“表妹生得真好看,穿一件橘色的棉袄,像春天里的一朵花。”潘秀听着,目光不由得落在红玉身上的棉袄,补疤虽不算多,但明显看得出已经很旧很旧了。
再看江向东的,她记得这件袄子,是好几年前她给向东买的。他当时不要,还是他奶奶发话才收下。
后面他奶奶去世,他就不愿意收她的东西,即使收,也都是些便宜的。潘茹的那件橘色棉袄她知道,是她年初给潘茹买的。给潘茹买棉袄没什么,但看到自己儿子儿媳穿得灰扑扑的,她就有点不是滋味。
而且红玉还给她买了那么好的围巾。
“你这件袄子好几年了,该不暖和了吧。"潘秀道。“暖和,“江向东道:“红玉换了新棉花。”红玉道:“妈,我不止会刺绣,还会做衣服呢,等回头我给你做一件,保证好看得人人都问你在哪儿买的。”
潘秀心正酸着,一听这话又笑了。
饭后时间还早,不到上班的点,潘秀带着他们到茶楼坐了坐才去纺织厂。到了才发现今儿上午他们就来过附近。
进了纺织厂大门,直走是纺织厂的办公室和厂房。往右转,走个两分钟,能看到一栋两层楼的建筑,牌匾上写着平城绣庄几个字。进去,一幅幅刺绣像是展览一样挂在厅堂内。一个三十来岁的女人过来问:“你们是?”红玉问:“请问你们收绣品吗?”
“收啊,”女人打量红玉一眼,又看潘秀:“你们谁是绣娘?”红玉:“我!”
女人面露惊讶,而后让红玉把绣品拿给她看。“我还没有绣,想先把地方找到。"红玉四下扫了一眼,看向离得最近也是红玉觉得绣得比较好的一幅牡丹图:“请问这样一副绣品能卖多少钱?”女人微微一笑:“八十。”
江向东瞳孔微缩,不敢置信这么个东西居然卖八十。潘秀也惊讶,她知道这东西贵,不知道这么贵。唯有红玉神色淡定,好的绣品本来就贵。
女人这才相信红玉是绣娘,她冲江向东和潘秀道:“这是老师傅绣的,一般人没这个手艺。若是绣品再大一点,价钱还能翻几番。”江向东咽了下喉咙,红玉能绣这样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