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时刻能替他们撑腰。
“习惯了,他俩从小就跟在我屁股后面。"“江向东道:“而且汤顺这人太好欺负了,别看他现在搬出来住,我今儿要不说这番话,要不了多久,他就会听他大伯母的话跟人结婚。”
红玉:“你就这么说几句,能管用了?”
江向东肯定道:“管用,他听我的话。”
回到招待所,立即去洗澡。
他们没带干净衣服来,但身上的衣服是今儿早出门换的,没出汗,不算脏。就算脏也没办法,能洗个热水澡已经很好了。红玉先洗,水流不算大,胜在是热的,整个房间烟雾缭绕,都不冷了。洗完出来脸红扑扑的,江向东送她回房,给她把头发擦了个半干,他才去洗。
热水冲刷着身体,江向东抹了把脸,只觉得浑身舒坦。怪不得人人都想进城,有把屋子照得亮堂堂的电灯,还有这么方便的热水。虽然洗热水澡很舒服,但江向东记挂着红玉,很快就洗完回屋了。红玉的头发还没干,江向东继续给她擦头发:“听说有种机器能吹风,很快就把头发吹干了。”
红玉哦了声,不感兴趣,当前他们最重要的是搬来城里。下午睡得太多,红玉不困,站在窗户边看外面的马路。水泥路平坦宽敞,不像乡下,落雨一脚泥,天晴一脚灰。来往的人有年轻男女,为了避嫌,两人离得很远。也有骑自行车的,这些人的自行车可比他们的好多了。还有穿着大衣,小皮鞋,走得不疾不徐一看家境就很好的人。
红玉着重看了下那件大衣,黑色的,剪裁利落,版型流畅。不知道是什么材质的。
看了一会儿,冷起来了,红玉关窗回身,江向东正在墙角倒立。他道:“等我们搬来城里,也把墙刷得白白的。”红玉提醒:“就算钱攒够了,我们先也只买得起一个工作。”江向东:“我知道,给你买,到时候我就生产队和城里两头跑就是了,反正我骑车快。”
红玉没说什么先给江向东买工作的话,江向东留在生产队能挣公分口粮,甚至他一个人挣的就够他们一家人吃了。
不然若只吃城里的定量,都吃不饱。
且若给江向东买工作,他来了城里,留红玉和孩子在家里,不安全。不如给她买,反正她在生产队也挣不了几个公分,来城里还能挣工资。红玉越想越期待,忍不住同江向东道:“要是买了工作,我们住哪?”江向东沉吟道:“看到时候手里剩不剩钱,剩得少就先租房子,剩得多就买。”
“买?"红玉问:“不存钱给你买工作了?”江向东沉默了下:“买工作每天都要去上班,不自由,我不喜欢。”虽然在生产队上工也基本上每天都去,但可以请假,空闲时间还能去山里转一转。
红玉随便他,反正她肯定是要进城的。
“那我们找个什么样的房子,“她道:“楼房好是好,但连个院子都没有,我还是想要一个有院子的。”
江向东:“那就找个独门独户有院子的。”红玉:“肯定贵。”
两人热火朝天地讨论着,似乎已经忘记了他们现在还没有攒到买工作的钱。澡洗的舒服,觉也睡得好,次日醒来,外面下着蒙蒙细雨。被窝温暖得很,红玉不想起来,她揉了揉眼睛,等江向东给她把水端到床边,喝了几口才慢悠悠地下床。
“我们今天怎么办?"红玉问。
在这个城市,还是江向东更熟悉。要是实在找不到,她就回去问何云那个亲戚住哪儿,叫什么名字,提着礼物上门打听。江向东道:“上午换个方向找,如果到中午还找不到,我们就去问妈。红玉眉梢一扬,犹豫了下问道:“你为何跟妈……”她一时不知该怎么形容,说不亲近,他又收了潘秀的东西,结婚时的二十块钱,这次的东西也还是留下来了。
若真有很大的过不去的事,以江向东的性格,他不会收潘秀的任何东西。说亲近,那更是不可能的。
江向东把红玉的棉袄递过来,淡淡道:“我只是不想跟她走得太近。”红玉眨了下眼:“为什么?”
江向东没有回答。
早饭是在旁边的饭店吃的,吃完两人就出发去黑市。听到这个,红玉眼睛一亮,她要再去买一根发箍。但去黑市做什么?
她问,江向东道:“去借辆自行车。”
骑自行车找的地方肯定比双脚走找的地方多。红玉很赞同,她没想到这点,早知如此,他们就自己骑自行车来了。依旧是坐公交车到黑市附近,再走过去。
有人守着入口,见到江向东对方很熟捻地打招呼:“难不成又捉到鳖了。江向东捉到两只鳖,在黑市卖了六十块钱的事在黑市都传遍了。江向东道:“我倒是想。”
那人道:“江哥,你下次捉到鳖了直接给我们大哥送来,他后头知道你捉了两只鳖来卖,直后悔那天没来,错过了这样的好东西。”江向东:“行。”
那人终于看向红玉,惊讶在他脸上闪过:“这是?”江向东:“我媳妇。”
他不多说,掏出五角钱给对方。
对方不收,江向东硬塞进他手里后带着红玉进去了。红玉小声问:“一个人两角五的入场费?”江向东:“买家两角,卖家看卖的东西,有高有低,但也不会太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