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更衣,着人备辇,即刻往杏华阁去。”
萧萧冷风呜呜着从暖轿旁穿过,不知在哭诉什么。宋湘宁的心绪紊乱难定,总觉有大变将生。她抚着胸口,缓缓吐出一息,极力镇定下来。
才至杏华阁的大门,不及轿辇落地,一声凄厉的哭喊便忽剌剌刮进宋湘宁的耳中,她的心骤然一沉,顾不上仪态,拂开宫女的手,拎着裙摆便趋步进了室中。
扑面而来的一股浓浓的血腥之气,嬷嬷们端着一盆又一盆的血水急匆匆出去,混着玉炉中馥郁的香料,简直要夺人命门。跟在身后的小宫女从未见过此等骇人的场面,“哇”地一声吐了出来。
宋湘宁急急走到床边,见瑾修仪脸上涕泗横流,神色痛苦万分,心头蓦地一搐。她强压下惊惶之色,转身问接生嬷嬷:“瑾修仪现下如何?”
嬷嬷们也是满脸凄凄,神色并不比床上的瑾修仪好多少:“回昭容娘娘,修仪此番不足月发动,胞宫未开全,气血两亏,胎位……也有些不正。”见宋湘宁的脸色一寸寸地发白,她忙道:“修仪娘娘吉人自有天相,上天庇佑娘娘与皇嗣,定会无虞。”
宋湘宁勉力一笑,像是宽慰自己,又像是安抚床上痛呼的女子:“是,上天庇佑,上天庇佑……”然而她的心里却不如脸上一般平静,嬷嬷们是久历人事的老人了,尚如此依天命之事言说,那阿瑶……她不敢再想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