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里拿着一个加了塞的空瓶子,朝鹿玡道:“我们一起抓,把它装满。”
鹿玡欢快道:“好啊。”
几人随后散落在院子各处开始抓萤火虫,但不管鹿玡到哪里,只要回头总能看见路爷爷。
“小芽儿又抓到了,真厉害。”
凤岐缓缓从天空中收回视线,看了眼院里忙的不亦乐乎的几人。
有猫着身子抓的,有蹦起来的,还有…凤岐眼神一眯,还有快要上房抓的!
他好整以暇盯着努力往房顶上爬的人,努力是挺努力的,但总差一口气。
两只脚悬在外头扑腾着,像极了今日在水里甩尾巴的鱼儿。
凤岐看够了,才起身缓缓走过去,一手握住扑腾的最欢的那只脚:“我说,那边有梯子,你怎么不用?”
胥璜一愣,低头看了他一眼,道:“多谢啊。”
“梯子太远了,我懒得去搬。”
“欸你别走站那儿,我刚看到一只格外亮的萤火虫飞上屋顶了。”
凤岐:“…这就是你爬房顶的理由?”
“不然呢。”
胥璜轻手轻脚的往停在草垛上的萤火虫爬去,眼看萤火虫飞起来,她一个飞扑过去按在了手心,偏头朝凤岐欢快道:“抓到了,快,瓶子给我。”
凤岐折身去将放在板凳上的瓶子拿过来举着,胥璜则探出半个身子伸手将萤火虫放到了瓶子里。
等凤岐放好,她坐在屋顶上,道:“坐的高,风景就是不一样,你要来看看吗?”
凤岐想了想,朝她走来。
见凤岐摩拳擦掌要爬屋顶,胥璜不由道:“不是有梯子吗?”
“太远了,懒得搬。”
“搭把手。”
胥璜伸手将他拽上屋顶,道:“我总算见到比我还懒的人了。”
凤岐:“顶多是平分秋色。”
胥璜没跟他争,看着院子里一老一少温馨的画面,道:“有酒就好了。”
“嗯?”
“此情此景,不该对酒当歌吗?”
凤岐看了眼小心跟在鹿玡身后,步履蹒跚的老人,道:“不急,吃席也能喝到。”
胥璜自然听懂了他是何意。
空气安静了半晌,胥璜道:“你下午都听到了?”
“也看到了。”
凤岐:“不止那一处,院子里还有几处的土也有血迹,应该不是一日两日了。”
胥璜沉默无话。
过了一会儿凤岐又道:“我见过生命即将走到尽头的老人,和老先生很像。”
胥璜心莫名被什么轻轻一揪,几息后,道:“心病难医。”
“他能撑到现在,一是因为鹿玡需要照看,二是担心沈…师父,三是心中有仇恨,如今师父已死,仇人也死了,支撑他的东西崩塌了,气也就要散了。”
“爷爷,我又抓到一只。”
“嗯!小芽儿厉害着嘞。”
“爷爷,他们怎么去房顶上了。”
老先生回头看了眼坐在房顶上的两人,眼底划过一丝深色,笑着道:“坐的高,看得远嘛。”
随后,他轻声嘱咐道:“涂姑娘为姑姑,也算是为奶奶,伯伯报了仇,小芽儿定要记住这份恩情。”
鹿玡将萤火虫放入瓶中。
“我知道的爷爷。”
“对了,风公子说,算起来,我们都是姑姑的徒弟,可以以师姐妹相称。”
路爷爷一愣,抬头看了眼胥璜,犹豫道:“这要问过涂姑娘的意思才行。”
胥璜自然听到了他们的谈话,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鹿玡扬声道:“以后,我可以叫你师妹吗?”
胥璜容色一僵:“你叫我什么?”
“师妹。”鹿玡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她道。
胥璜皮笑肉不笑:“想得还挺美。”
路爷爷也反应过来,赶紧朝鹿玡道:“小芽儿,按年纪,你要称呼涂姑娘为师姐。”
鹿玡歪了歪头:“可是风公子说,女孩子都不喜欢把自己叫大。”
路爷爷一愣:“这……”
胥璜总算明白这声‘师妹’从何而来了,她一边活动手腕,一边转头看向凤岐:“你教的?”
凤岐早有准备,爬起来就跑:“我就是跟她这么说,谁知道她真叫啊。”
“站住!你就是故意的!”
“真没有!你慢点,房顶上呢,这要摔下去得吃席了。”
“那不正好!正想着吃席呢。”
“喂你来真的!”
路爷爷担忧的道:“风公子,涂姑娘,你们小心点,草屋不结实,要是掉下……”
“噗通!”
“啊!”
两道声音先后砸到屋里。
路爷爷嘴里的话还没说完:“…来。”
爷孙呆愣了片刻,才赶紧往屋里跑去:“哎哟我就说这屋顶不结实啊,摔到哪里了,快,小芽儿,快去扶你师姐,风公子,没事吧?”
“嘶……我腿…腿腿断了没!”
“您先别动,我看看啊,哎哟还好,有草垛垫着,没事没事。”
“我腰,腰快看看腰动不得了。”
鹿玡忙仔细检查了一遍:“没事,没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