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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明前(4 / 5)

也和好几个人挤在一个大通铺过,被人欺负,也从没将陈思瑾拉出来帮他周旋。就那么硬熬出来了。

关于网络上的传言,后来陈颂其实也澄清过几次,但不知是不是因为最初的故事实在太深入人心,他的澄清完全没流传出去。时间久了,他也懒得管了。

梁岁宜说:“那你去我舅舅家唱歌的那段时间,就是刚被赶出家门的时候吗?”

“差不多吧。”

“完全看不出来。“梁岁宜说。

低笑了声,陈颂问:"晚上没吓到你吧?”“有一点。"梁岁宜说,“不过我还挺喜欢叔叔阿姨的。”听她这样说,陈颂眉眼也抬起来:“如果他们听到你这样说,肯定尾巴都要翘到天上了。”

由于工作繁忙,隔天一大早,陈思瑾和周韵就回京市了。临走之前,还叮嘱梁岁宜有空的时候去家里看他们。周韵说的是“家里”。

不知是不是成长环境的原因,梁岁宜对“家”这个字总是格外敏感。笑着应了声:“好。”

直到他们离开,梁岁宜都还有种像是在做梦一样的眩晕感。元旦过后,陈颂和梁岁宜都并没有能够清闲下来。一直忙到年关,梁岁宜才稍微能够喘口气。这年的除夕是在二月上旬。

梁岁宜在7号这天,就回到了外婆家里。

南方的小镇,即便是冬天,四处都仍旧是盎然的绿意。这边的叔叔阿姨爷爷奶奶们大多都是看着梁岁宜长大的,加上她念大学之后,时不时便会来外婆家住上几天,因此,周围的人都对她很是熟悉。瞧见她一个人回来,例行问她什么时候带对象回来,以前梁岁宜听到这种问题都是说还早呐,唯有这次,她两只眼睛弯成了月牙的形状,笑笑地说:“过几天。”

除夕当晚,西红柿毁灭计划要参加《春晚》的演出。上台之前,陈颂在人来人往的后台里找到一片僻静的空间,给梁岁宜发了条视频通话。

他们的节目在零点之后,那会儿刚好快要零点倒计时。梁岁宜不断往手上哈着气,镜头对向外面黑漆漆的夜空,她兴高采烈地对陈颂讲:“我跟你说,马上零点的时候,我们这里会放好多好多烟花!”可能是回到了小时候居住的地方,她的神色间依稀带了几分少年时的神采。陈颂看不见她,但仍旧能听出她声音里的雀跃,他轻笑道:“明年过年,希望有机会和你一起在外婆家过年。”

他也称呼“外婆"为"外婆”。

梁岁宜神情微顿,眼睛在黑夜里很亮。

“好。”

话音刚落,便听见演播厅里在集体大喊:“十、九、八、七……梁岁宜屏住呼吸,在心里跟随着那边的声音一起默念。当倒数到”"的时候,梁岁宜立马接道:"“陈颂,新年快乐!!”“新年快乐,我们穗穗。”

与此同时,天空上忽而此起彼伏地亮起了烟花,一簇簇,丰饶富余,喜乐安康。

等烟花声稍微弱下来一点,梁岁宜才在陈颂的催促之下,抬着快要冻僵的手回到室内。

陈颂他们快要上台,没太多可以聊天的时间了。梁岁宜迅速问:“你大概初几过来找我?”一一他们说好要一起去看外婆的。

陈颂说:“初一还有一场卫视的跨年,大概初二或者初三就能去找你。“好。“梁岁宜说,“陈颂,加油!”

自从第一次去看他们演唱会时,陈颂说自己在候场的时候也会紧张后,之后的每一场演出,只要梁岁宜有空,都会抽出时间给他发一句“加油”。弯起眼睛,陈颂低嗯了声,挂掉了电话。

初二这天,陈颂原本打算订一早的机票去找梁岁宜的。然而,计划赶不上变化,凌晨的时候,梁岁宜就突然接到田修远的电话,说温娣病危。

紧赶慢赶赶到医院,温娣已经不能说话了。梁岁宜进入加护病房时,温娣就只是看着她,嘴唇开开合合,没有人能看懂她究竟在说什么。

田修远和他的父亲双眼通红地站在一边,小声地同梁岁宜解释温娣的状况。基本上已经没救了,喊她过来无非是见最后一面。梁岁宜全程木然地听他们说完。

其实,她老早就知道温娣的身体状况不太好了。之前催她相亲的时候,她已经说过很多次,那次见面过后,她便再也没同梁岁宜联系过了。

虽然这一天早在梁岁宜的预料之中,但当事情真的到来的时候,梁岁宜发现自己还是无法面对这样的场景。

陈颂赶来的时候,梁岁宜刚从病房里出来。后续需要处理的事宜很复杂,舅舅他们不想让她全程跟随。梁岁宜面无表情地抬头看了陈颂一眼,又面无表情地将视线收回。医院走廊里人来人往。

屋子里,田修远已经忍不住开始大声哭泣,几乎整个廊道里都充斥着他的声音。

医生大抵见惯了这种场面,说了声:“节哀。”便将时间留给了他们。

梁岁宜轻轻眨了下眼,回头最后看了温娣一眼,转身便走。路过陈颂时,她也没有停留。

越过长廊,下扶梯,梁岁宜一路走到医院的门外,又沿着院外的马路走了很久很久。

不知到底过了多久,梁岁宜感觉自己的脸都快冻僵了。回头。

男人始终不紧不慢跟着她。

看她停下,他便也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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