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有型。
穿之前特地熨烫过,梁岁宜怕自己不小心把他的衬衫给弄皱了,正无从下手,手腕突然被人扣住。
陈颂干净修长的手指搭着她的手腕,带着她往他后脖颈的皮肤上移了移。正好停留在他后颈那几颗分布不均的小痣上。陈颂的语气淡淡的:“捏这里就行。”
他的手指已经拿开,腕上残存的温度让梁岁宜失神了片刻。她哦了声。
坐在一旁的费兰特听不下去了,他朝陈颂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用力吸了一口气,才尽量让自己语调平静地问:“说起来,还不知道这位先生的大名。梁岁宜迅速看了他一眼,不等陈颂说话她就连忙说道:“Syzygy。”费兰特重复了一遍:"Syzygy?”
“嗯。“梁岁宜镇定道,“英文名。”
费兰特哼笑了声:“他的中文名是很见不得人吗?”梁岁宜默了默:“你刚刚说的不也是英文名吗?”“?“费兰特像是被噎住几秒,好半响才红着脸嚷嚷,“我那是中文名!姓费!名兰特!”
梁岁宜动作一顿,余光瞧见陈颂的嘴角似是不经意往上翘了下,很快又被他压平。
“不怪你。“须臾,陈颂安慰道,“你拿他的名字出去问十个人,会有十一个人认为这是英文名。”
……“费兰特不想说话了。
一直到吃饭之前,气氛都还算“和谐”。
温娣不知道他们在客厅里已经上演一出大戏,热络地招呼着几人坐下。田修远依旧不爱说话,安静地坐在一旁扒米饭。但是选座位时,明显很有偏向性地选在了陈颂旁边。温娣见气氛尴尬,没话找话地问:“小陈现在在做什么工作?”梁岁宜和陈颂吃饭的动作齐齐一顿。
温娣平时几乎不上网,也不怎么关注明星。这也是梁岁宜敢把陈颂往她面前带的原因。“就……"梁岁宜抢在前面替陈颂回答,“搞艺术的。”“嗯,对,搞艺术的。"像是为了让自己的话更有说服力一点,她又强调了一遍。
陈颂抬头看了她一眼,默了默没有说话。
温娣的眉心不加掩饰地皱起来。
费兰特在旁边直接笑了:“那不就是没有正经工作?”梁岁宜问:“什么是正经工作?”
温娣说:“小费家里是书香世家,他现在也在一高做数学老师,很多学生都很喜欢他。”
她抬头看了梁岁宜一眼:“老师工作稳定,福利也好,将来你自己的小孩,包括修远之后上高中的时候,都好有个照应。”被点到名的田修远吃饭的动作顿了一下。
温娣又继续说:“我是希望你之后毕业了留在乌县的,这边小城市里都是熟悉的人…”
“田叔叔今天怎么不在家?"不等温娣说完,梁岁宜生硬地转开了话题。温娣一愣:“他今天加班。”
梁岁宜“哦"了声。
温娣又说:“我以为你不想见到他。”
梁岁宜没有对这句话发表评价。
桌上气氛一时安静下来。
田修远很快吃完,站起身,说了句:“你们慢慢吃。”便又坐回了客厅的沙发上。
温娣看着她说:“妈妈在跟你讲很严肃的话题,你不要顾左右而言他。”梁岁宜放下筷子,转目看向温娣。
温娣说:“修远现在还小,你田叔叔也不是多么靠谱的人,我怕我走了以后,没人照顾修远,你看你和小费也很般配…”她顿了顿,似乎是觉得有些尴尬,又将目光转向陈颂,温柔道:“小陈,我这样说并不是针对你的意思,我只是觉得人还是要切实际一点,我希望我的女儿以后能过上稳定一点的生活,你也能继续安心地去追求你的艺术,不要被家庭拖累,你能够理解的吧?”
温娣从小就生长在南方,不管讲什么话,都温温柔柔嗲嗲的感觉。梁岁宜很小的时候就觉得妈妈说话的声音很好听,曾经有很长时间,她一度将妈妈视作她的理想长大范本。
这还是第一次,她觉得温娣的声音如此刺耳。那些语调柔和的字句好像是掰开的莲梗中间溢出的粘液一般,软弹又胶黏地缠在她的手上,找不到地方洗,只觉得恶心得难受。她的筷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放下了,胸腔里的气球不断地胀大。深吸了一口气,正想说点什么。
忽地,一直安静坐在她身旁的男人,莫名低头轻笑了声。他的声音好听,就算是冷笑也显得蛊惑。
坐在桌边的几人不由得将目光转向了他。
陈颂垂着眼,唇角依旧礼貌而温柔地微微勾起,眼里却没有半点笑意,甚至显得有些冰冷。
陈颂放下筷子,背靠进椅子里,另只手懒洋洋搭在梁岁宜身后,自然形成保护者的姿态。
他漫不经心地道:“阿姨,您的话我都听明白了。”温娣原本被他突兀的冷笑弄得心脏突突直跳,还以为他要说些什么不好听的话。
现在听他这么一说,她总算放下心来,脸上笑意重新放松,正要说话。突然却又听陈颂慢慢缓缓地说:“只是有一件事我觉得很好奇。”温娣下意识问:“什么?”
陈颂掀起眼帘,目光直视着她,没什么语气地问:“梁岁宜呢?”温娣的嘴唇动了动,没听懂他想问什么,于是又问了一遍:“什么?”陈颂静静注